戏答胡汝能

宋 · 洪迈

译文

吾生苦中狭

我生来苦于心胸狭窄

与世枘凿乖

与世俗如枘凿般不相合

平生素心人

平素心意相合之人

耿耿不满怀

耿耿于怀不得满足

汝能伯始后

你能如胡广那般通达处世

游世如婴孩

游走于世间如同婴孩般天真无碍

相逢握手语

相逢握手交谈

便作埙篪谐

便如埙篪和鸣般和谐

时时笑谓我

时常笑着对我说

如子患未涯

像你这样的忧患没有止境

执古以规今

执守古法来规劝今人

求合诚难哉

要求相合确实很难

涉世幸未远

涉世幸好还不算太深

子车尚可回

你的车尚可掉头返回

我介足怨忌

我性格刚介足以招人怨忌

君通绝嫌猜

你通达处世绝无嫌猜

不见山巨源

不见山涛从容处世

雍容居鼎台

从容居于三公高位

不见嵇中散

不见嵇康刚烈守节

绝交自可哀

与友人绝交实在可悲

贤愚心自了

贤愚之分心中自明

短韵共一咍

以这首短诗共同一笑

赏析

题解
此诗戏答胡汝能。诗中讨论处世之道,以山涛与嵇康的不同选择为鉴,思考通与介、入世与出世的得失。洪迈自知性格刚介易招怨忌,而友人通达无嫌猜,两种人生态度并无高下之分,但各有得失。全诗以戏答的口吻写严肃的人生思考,举重若轻。

逐句解读
「吾生苦中狭」,我生来苦于心胸狭窄。

「与世枘凿乖」,与世俗如枘凿之不相合,枘凿即榫头与榫眼。

「平生素心人」,平素心意相合之人。

「耿耿不满怀」,耿耿于怀不得满足。

「汝能伯始后」,你能如伯始之后人般处世,伯始指胡广,以通达著称。

「游世如婴孩」,游走于世间如同婴孩般天真无碍。

「相逢握手语」,相逢握手交谈。

「便作埙篪谐」,便如埙篪之和鸣般和谐,埙篪为两种乐器,喻兄弟或友人和睦。

「时时笑谓我」,时常笑着对我说。

「如子患未涯」,像你这样的忧患没有止境。

「执古以规今」,执守古法来规劝今人。

「求合诚难哉」,要求相合确实很难。

「涉世幸未远」,涉世幸好还不算太深。

「子车尚可回」,你的车尚可掉头返回。

「我介足怨忌」,我性格刚介足以招人怨忌。

「君通绝嫌猜」,你通达处世绝无嫌猜。

「不见山巨源」,不见山涛字巨源。

「雍容居鼎台」,从容居于三公之位。

「不见嵇中散」,不见嵇康曾任中散大夫。

「绝交自可哀」,与山涛绝交实可悲哀。

「贤愚心自了」,贤愚之分心中自明。

「短韵共一咍」,以这首短诗共同一笑。

艺术手法
此诗的核心手法是以古喻今。山涛与嵇康的对比是全诗的骨架:山涛雍容居鼎台而有人讥其圆滑,嵇康绝交自可哀而有憾其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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