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蒋亿极目楼

宋 · 洪迈

译文

楼下高低万井烟

楼下高低错落万家炊烟升起

楼头极目思悠然

楼头极目远望思绪悠然

山围风景无余地

群山环绕风景没有空余之地

户接星河不尽天

门窗连接星河看不到天际尽头

闽岭百重通北路

闽岭百重山峦通向北方的道路

楚江千里系东船

楚江千里系着东去的船只

客星先自留连在

客星早已在此留连不去

惭愧郎官叶县贤

惭愧不能比叶县贤能的郎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迈题蒋亿极目楼而作。极目楼当为登高望远之楼,诗中写登楼所见的壮阔景象:山围无余地,户接不尽天,闽岭通北,楚江系东,视野极为开阔。尾联以客星自比,谦逊地表示不如叶县令之贤,是题楼诗中常见的人我对照手法。

逐句解读
「楼下高低万井烟」楼下方高低错落处万家炊烟升起,「万井」指千家万户。

「楼头极目思悠然」楼头极目远望思绪悠然。

「山围风景无余地」群山环绕风景之间再无空余之地,写山之满。

「户接星河不尽天」门窗连接着星河看不到天际尽头,写天之广。

「闽岭百重通北路」闽岭百重山脉连通北方之路。

「楚江千里系东船」楚江千里系泊着东来的船只。

「客星先自留连在」我如客星般早已在此留连,「客星」用严光客星犯帝座之典,自比隐士。

「惭愧郎官叶县贤」惭愧不如叶县令那般贤能,叶县令指汉代叶公沈诸梁,也暗用潘岳为河阳令之典。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目」为线索,将登楼所见的壮阔景象层层展开。

「万井烟」写人间烟火气,「山围风景」写山之满盈,「户接星河」写天之高远——从低到高、从近到远、从人间到天上,视野不断扩展。

「无余地」与「不尽天」对仗工整,满与空的对比极具张力。颈联「闽岭」「楚江」将地理空间进一步拉开,从北到东,气势恢宏。尾联以「客星」自比,与「叶县贤」对照,在壮阔景象中注入了个人身世的感慨,避免了纯写景的单调。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势开阔的题楼诗。洪迈以登楼的视野为序,将人间烟火、群山星河、闽岭楚江一一纳入画面,展现了极目楼名副其实的壮观。

「山围风景无余地,户接星河不尽天」一联最为精彩,将山的满与天的空、景的有限与天的无限,以极简的语言表达出来,对仗精工而意境开阔。全诗从宏大的写景转入谦逊的自比,收放自如,是宋人题楼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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