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六首 其六
宋 · 洪迈
译文
掩窗耿不寐,道人亦无悰。
关上窗户心绪不宁无法入睡,道人也没有欢悦的心情。
故山新稻香,粥曾警枯桐。
故乡山中新稻飘香,粥饭香味曾惊醒枯桐之下的梦。
梦中信了了,推枕闻西风。
梦中确实清清楚楚,推开枕头听到西风。
少迟穉金壮,归善与子同。
稍等秋风更壮之时,归向善道与你同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迈秋怀六首之六,也是组诗的殿后之作。诗人写掩窗不寐的秋夜,道人亦无心绪,梦中虽然了了,醒来却闻西风。末以归善同往的期许收束,将个人的秋怀升华为对归向善道的共同追求。全诗意境幽微,暗含禅意。
逐句解读
「掩窗耿不寐」,关上窗户心绪不宁无法入睡。
「道人亦无悰」,道人也没有欢悦的心情。悰,欢乐。
「故山新稻香」,故乡山中新稻飘香。
「粥曾警枯桐」,粥饭的香味曾惊醒枯桐之下的梦。枯桐喻琴,也喻孤寂。
「梦中信了了」,梦中确实清清楚楚。
「推枕闻西风」,推开枕头听到西风。
「少迟穉金壮」,稍等秋风更壮之时。穉金指秋,秋于五行属金。
「归善与子同」,归向善道与你同往。
艺术手法
此诗以"掩窗耿不寐"的失眠开篇,"道人亦无悰"将个人的不寐扩展为普遍的心绪低落,暗示此非一己之困而是时令之郁。
"故山新稻香"以嗅觉记忆引入乡思,新稻之香是故乡的召唤。
"梦中信了了,推枕闻西风"以梦与醒的转换写理想与现实的落差——梦中虽清晰,醒来唯闻秋风。
"穉金壮"以五行之金代秋,古雅而精确。末句"归善与子同"将秋怀之绪收归于善道的追寻,使组诗在哲思中落下帷幕。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秋怀组诗的最后一首,将前面五首的种种秋思——自然之变、历史之叹、学问之勤、出处之辩、孤寂之苦——统一收归于"归善"二字。
"梦中信了了,推枕闻西风"是全诗的转折点,梦中的清晰与醒后的西风构成理想与现实的对照。而"归善与子同"则给出了出路——不在于逃避秋风,而在于与同道之人共同归向善道。这使得秋怀不再仅仅是悲秋,而是具有了超越季节的精神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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