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酴醿各一首呈周宰 其二
宋 · 洪迈
译文
妆淡洗逾靓,肌香薰不成。
淡妆洗过之后更加靓丽,天然肌香薰香也代替不了。
皎然月露姿,一笑午景晴。
皎洁的月下含露之姿,如美人一笑午后光景晴朗。
聊移梦蝶床,相对户不扃。
姑且移来庄周梦蝶之床,相对而坐户门不关。
谁令风雨暴,睡起春纵横。
谁让风雨如此暴烈,醒来之后春意纵横散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迈呈周宰的牡丹、酴醿组诗之二,专咏牡丹。前首咏酴醿侧重其天然之态,此首咏牡丹则突出其月下之姿与风雨后的零落。诗人将牡丹从闺阁妆饰中解放出来,以月露之姿写其清雅,又以风雨后的春意纵横写其不羁,赋予牡丹不同寻常的品格。
逐句解读
「妆淡洗逾靓」,淡妆洗过之后更加靓丽。
「肌香薰不成」,肌肤的天然香气薰香也代替不了。
「皎然月露姿」,皎洁的月下含露之姿。
「一笑午景晴」,如美人一笑,午后的光景也变得晴朗。
「聊移梦蝶床」,姑且移来庄周梦蝶之床。
「相对户不扃」,相对而坐户门不关,写亲密无间。
「谁令风雨暴」,谁让风雨如此暴烈。
「睡起春纵横」,风雨过后醒来,春意纵横散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洗逾靓」与「薰不成」对举,强调牡丹之美在于天然而非妆饰,与世俗以浓妆艳抹赏牡丹的取向相反。
「皎然月露姿」将牡丹置于月下,赋予其清冷超逸的气质。
「梦蝶床」用庄子之典,将赏花引入哲思之境。
「谁令风雨暴」突然转折,以「谁」字含问责之意,花之零落非其本愿。
「春纵横」以「纵横」写花之散乱,既是实景又含豪迈之意,与一般咏落花的伤感笔调不同。
总体评价
此诗在牡丹诗中别具一格。诗人既不写牡丹的富贵雍容,也不写落花的哀婉凄凉,而是从「洗逾靓」的素净到「春纵横」的散漫,勾勒出牡丹从娇美到不羁的完整姿态。尤其「睡起春纵横」一句,花在风雨之后不是凋零悲泣,而是如醉后初醒般恣意横斜,这种写法在咏花诗中极为罕见,体现了洪迈对花之精神的独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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