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二首寄汪明道 其二
宋 · 洪迈
译文
俗士白人眼,从谁明此心。
俗士以白眼看人,又能向谁表明我这颗心。
不欲故人见,诃我车辙深。
不愿让故人看到我,被人责怪车辙印痕太深。
萧然江上庐,客卧诗书林。
萧条的江畔茅庐中,客居卧于诗书的丛林。
得句不相寄,谁赏气骎骎。
偶得佳句却不寄给你,又有谁来赏识这骎骎的诗才锐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迈寄赠汪明道的古风二首之二,承接前首紫兰之喻,进一步抒发知音难觅、无人赏识的孤独之感。诗人以俗士蔽目起兴,写自己深居简出、车辙深而被人诟病,唯有在江庐诗书中寻找慰藉,而所作佳句无人共赏,其寂寞之意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俗士白人眼,从谁明此心」,俗士以白眼看人,又能向谁表明此心?白眼用阮籍青白眼典,指傲慢轻蔑。
「不欲故人见,诃我车辙深」,不愿让故人看到,被人责怪车辙太深。化用《庄子》车辙深而不趋泽之典,暗示不愿随波逐流。
「萧然江上庐,客卧诗书林」,萧条的江边茅庐,做客卧于诗书之林。写居处清苦而精神富足。
「得句不相寄,谁赏气骎骎」,偶得佳句却不寄给你,又有谁赏识这骎骎锐气?骎骎,马行疾貌,喻诗才锐进。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眼」意象开篇,用阮籍青白眼之典,以一字浓缩世态炎凉。
「车辙深」化用《庄子》不趋泽之典,暗示不愿随波逐流。
「萧然江上庐」与「诗书林」构成物质贫乏与精神丰盈的对照。末句「气骎骎」以骏马奔腾之态喻诗才之锐,与全诗寂寞基调形成反差,愈显孤独。全诗八句,起承转合紧凑,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首构成姊妹篇,前首言守道之志,此首叹知音之稀。洪迈将孤独感写得沉郁而不消沉,「得句不相寄」的犹豫中有对友人的信赖,「谁赏气骎骎」的自问中有不甘沉寂的锐气。诗虽短小,却将一个身处浊世而坚守自我的文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用典不露痕迹,情感真挚,是宋人寄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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