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学士重阳雪中见招不赴前后十六首 其一六

宋 · 洪皓

译文

胸中耿耿向谁陈

胸中忠诚耿耿,能向谁倾诉陈述?

舌在形羸强集神

舌头还在但身体羸弱,勉强凝聚精神。

佩印已惭苏季子

佩戴印信已觉得愧对苏秦,

埋名谁志李元宾

隐埋姓名,谁来记述李观?

乞粮傥死呼庚癸

乞求粮食倘若将死,呼唤庚癸求救,

贵格何须足乙辛

显贵的命格何必满足于低等的卜筮结果。

秪恐数穷为鬼录

只怕命数已尽被列入鬼录,

扁舟阻泛五湖春

一叶扁舟受阻无法泛舟五湖春色。

赏析

题解
此为重阳雪中见招不赴组诗第十六首,也是末首。胸中耿耿向谁陈述,舌尚在而形已羸弱强集精神。佩印已惭愧苏季子,埋名谁来志李元宾。乞粮倘死呼庚癸,贵格何须足乙辛。只恐数穷被收入鬼录,扁舟受阻不能泛五湖之春。

逐句解读
「胸中耿耿向谁陈,舌在形羸强集神。」胸中耿耿向谁陈述,舌头还在形体羸弱勉强集中精神。舌在用张仪舌在之典,形羸写身体衰弱。

「佩印已惭苏季子,埋名谁志李元宾。」佩带印信已惭愧苏秦季子,埋名隐居谁来志载李元宾。苏季子即苏秦佩六国相印,李元宾为唐代文人早逝。

「乞粮傥死呼庚癸,贵格何须足乙辛。」乞粮倘死则呼庚癸,贵格何须满足乙辛。庚癸为军中呼粮之隐语,乙辛指耶律乙辛为辽国奸臣,足乙辛疑指满足于低贱之人。

「秪恐数穷为鬼录,扁舟阻泛五湖春。」只怕命数穷尽被录入鬼录,扁舟受阻不能泛游五湖之春。鬼录指死亡名册,五湖春用范蠡泛舟五湖之典,写归隐之愿难遂。

艺术手法
一、用典丰富:张仪舌在、苏秦佩印、庚癸呼粮、范蠡五湖等典,各有寓意。二、生命之忧:数穷为鬼录,将病弱中对死亡的恐惧直接道出。三、归隐之愿:扁舟泛五湖,以范蠡归隐之典表达对自由的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为组诗的压卷之作,也是情感最为沉重的一篇。舌在形羸强集神,写出了病弱中仍不屈服的精神;数穷为鬼录,写出了对死亡的真切恐惧;扁舟阻泛五湖春,写出了归隐之愿难遂的遗憾。全诗从病弱写到恐惧再到遗憾,将使金被扣期间的身心之苦和盘托出,读来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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