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河豚西施乳
宋 · 洪刍
译文
蒌蒿短短狄芽肥,正是河豚欲上时。
蒌蒿矮短荻芽正肥美,正是河豚将要逆流而上的时候。
甘美远胜西子乳,吴王当日未曾知。
河豚的甘美远胜西施的乳房,当年吴王也不曾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刍咏河豚西施乳之作。河豚为长江中的名贵鱼鲜,其腹部的白子(精巢)被称为「西施乳」,是极美味的珍馐。诗以蒌蒿短短狄芽肥的春日江岸起笔,正是河豚欲上时的时令,以甘美远胜西子乳与吴王当日未曾知的典故收束。全篇以河豚的美味为主题,以历史的典故写当代的美食,风味独特。
逐句解读
「蒌蒿短短狄芽肥,正是河豚欲上时」蒌蒿短短而荻芽肥嫩,正是河豚将要逆流而上的时候。
「蒌蒿」为江岸的野菜,「狄芽」即荻笋,两者都是河豚的伴生物;
「短短」写蒌蒿的矮小,「肥」写荻芽的丰嫩;
「正是河豚欲上时」化用苏轼「正是河豚欲上时」之名句,写暮春时节河豚从海入江逆流而上的季节,是品尝河豚的最佳时令。
「甘美远胜西子乳,吴王当日未曾知」甘美之味远胜西施的乳汁,吴王当日也不曾知道。
「西子乳」即河豚白子的雅称——以美人西施之乳比河豚的白子,极言其鲜美;
「吴王当日未曾知」写吴王夫差虽宠爱西施却未曾品尝过如此美味——以吴王的遗憾写河豚之美的不可方物,连宠幸西施的吴王都不曾知晓这胜过西施之乳的珍味。
艺术手法
一、以美人比美食。将河豚白子比作西施之乳,以美人的身体比美食的鲜美,比喻大胆而贴切,在咏食诗中别出心裁。二、以历史写当代。吴王夫差不曾知晓的美味,当代人却能品尝,以古人的遗憾写今人的口福,时空的错位增添了趣味。三、化用苏轼名句。
「正是河豚欲上时」直接化用苏轼《惠崇春江晚景》的名句,以经典诗句为全诗的时令定调,是宋人常用的互文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河豚西施乳为题,从蒌蒿荻芽的春日江岸到河豚欲上的时令,从甘美胜西施乳的鲜美到吴王未知的遗憾,将河豚的美味写得令人垂涎。全篇以美人之乳比河豚之鲜,「吴王当日未曾知」以历史的遗憾写当代的口福,在咏食诗中风味独特而妙趣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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