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读梅圣俞六鹤诗或令余别赋之 唳天
宋 · 洪刍
译文
清唳九皋内,抗音薄层云。
清越的鹤鸣响彻在九皋深泽之中,高亢的声音直薄层层云霄之上。
戛然时一鸣,流响惊人群。
戛然一声长鸣划破天际,流转的响声惊动了人群。
嗟哉陆内史,华亭无复闻。
可叹啊陆机内史,华亭鹤唳之音再也无法听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鹤组诗之「唳天」,写鹤鸣九皋、声薄云天之态,并引陆机华亭鹤唳的悲剧典故作结。鹤唳既为高远之音,亦为绝命之悲,诗人以此写出高洁之声与悲剧命运的关联,在组诗中最为沉痛。
逐句解读
「清唳九皋内,抗音薄层云」清越的鹤鸣响彻九皋深泽之中,高亢的叫声直薄层云之上。
「清唳」写声之清越,「抗音」写声之高亢,一内一外,由深泽而至层云,声之穿透力可见。
「戛然时一鸣,流响惊人群」戛然一声长鸣,流响惊动了人群。
「戛然」为鹤鸣之声的象声词,极其准确,「时一鸣」写出鹤不轻鸣、鸣则惊人的特点,「惊人群」写出鹤唳对庸众的震撼。
「嗟哉陆内史,华亭无复闻」可叹啊陆机内史,华亭鹤唳再也无法听到了。用陆机临刑叹「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之典,将鹤唳之美与士人之悲联结,高洁之音终成绝响,令人扼腕。
艺术手法
一、声象描写的层递。由「清唳」到「抗音」到「戛然」到「流响」,四个不同角度描写鹤鸣,从声音特质到传播效果,层层推进,鹤唳之震撼力逐步加强。二、典故的反转运用。陆机华亭鹤唳本为临终之叹,诗人引此典将前文鹤唳的高远之美翻转为悲剧之痛,情感陡然坠落,形成强烈的反差效果。三、「嗟哉」的感叹语调。由客观描写陡转主观慨叹,语调骤变,令人猝不及防地坠入悲情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六鹤组诗中最具悲剧力量的一首。前四句写鹤唳的清越高亢,声薄层云、惊动人群,极尽壮美;末二句以陆机华亭之叹翻转全篇,高远之音化为绝命之悲。壮美与悲情的急剧转换使全诗在极短的篇幅中产生了巨大的情感冲击,堪称以少胜多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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