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泐潭院

宋 · 洪刍

译文

平生麋鹿性,名山恣幽寻。

平生有麋鹿般不受拘束的天性,在名山中恣意探寻幽深之境。

历尽岩壑奥,始闻钟梵音。

走遍岩壑的幽深之处,才听到寺庙的钟声梵音。

中多不凋木,上有自呼禽。

山中多有不凋的常绿之木,树上有自呼其名的飞禽。

许税俗士驾,兹焉聊洗心。

允许放下俗士的车驾停驻,在这里暂且洗涤心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刍题泐潭院之作。泐潭院为江西靖安的禅宗名刹,诗中写寻访山寺的过程,由岩壑之幽到钟梵之音,由不凋之木到自呼之禽,最终落在洗心之愿。全篇以五律写寻寺洗心之旨,禅意与山水交融。

逐句解读
「平生麋鹿性,名山恣幽寻」平生有麋鹿般的野性,在名山中恣意幽深探寻。

「麋鹿性」指不受拘束的天性,「恣幽寻」写寻幽之兴的尽兴。

「历尽岩壑奥,始闻钟梵音」走遍岩壑的幽深之处,才听到寺庙的钟声梵音。

「历尽」写寻访之辛劳,「始闻」写钟梵之难得——须历尽幽深方能得闻,暗示修行之路的艰难。

「中多不凋木,上有自呼禽」山中多有不凋的常绿之木,树上有着自呼其名的飞禽。

「不凋木」写山中草木之长青,「自呼禽」写山中鸟鸣之自然,山中万物自足自在。

「许税俗士驾,兹焉聊洗心」允许放下俗士的车驾,在这里暂且洗涤心灵。

「税驾」即解下车驾停驻,「洗心」用《周易》洗心之语,写山寺涤荡尘俗的功用,为全诗主旨。

艺术手法
一、由行到止的节奏变化。前四句写行——麋鹿性、恣幽寻、历尽岩壑,后四句写止——不凋木、自呼禽、税驾洗心,由动而静的过程正是寻寺者的心路历程。二、「始」字的转折力度。

「始闻钟梵音」的「始」字将前文的艰苦寻访一转而为得闻佛音的欣喜,转折有力。三、山中万物的自足写法。

「不凋木」「自呼禽」不写人之所感而写物之自性,物之自足恰是禅的境界——不需外求而自圆满。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寻访泐潭院的过程与感悟,由行而止、由入而悟,禅意与山水浑融。

「中多不凋木,上有自呼禽」以山中万物的自足自在暗示禅的境界,不着一禅语而禅意自出。

「许税俗士驾,兹焉聊洗心」以洗心之愿收束,将游寺的体验升华为心灵的净化。全篇格调清幽而禅意悠远,是题寺诗中意境深远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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