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皇帝挽词 其一○
宋 · 洪刍
译文
仙仗葳蕤去,行行浙水东。
仙仗华美地远去,一行行向浙水之东行进。
稽山元禹穴,吴岫见尧宫。
会稽山本是禹穴所在,吴地山峰现出尧宫气象。
帐殿凄寒露,笳城起暝风。
帐殿中寒露凄清,笳声从城中随暮风而起。
霓旌不可望,应在彩毫中。
霓旌已不可再望见,应该只存在于彩笔描绘之中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刍高宗皇帝挽词十首的第十首。诗以仙仗葳蕤去、行行浙水东写送葬的队伍向东行进,以稽山禹穴与吴岫尧宫写安葬之地的神圣,以帐殿凄寒露与笳城起暝风写送葬的凄凉,以霓旌不可望与应在彩毫中收束。全篇以送葬的场景为十首挽词作结,从庄重的仪式到凄凉的氛围,最终以笔墨中的永恒化解人世的消逝。
逐句解读
「仙仗葳蕤去,行行浙水东」仙仗仪仗葳蕤华美地远去,一行行沿着浙水向东行进。
「仙仗」指帝王的仪仗,以「仙」称之写逝者的超凡;
「葳蕤」写仪仗的华美繁盛;
「行行」写队伍的缓缓行进,「浙水东」写安葬之地在浙水之东的绍兴,是高宗的陵寝所在。
「稽山元禹穴,吴岫见尧宫」会稽山本是大禹的葬所,吴地的山岫可以望见尧宫。
「稽山」即会稽山,绍兴的名山;
「禹穴」为大禹巡狩至会稽而崩的葬所,高宗葬于会稽如禹之葬于会稽,以古圣王为参照;
「吴岫」写吴地的山峰,「尧宫」写如尧帝般的宫殿,以圣王之陵比高宗之陵。
「帐殿凄寒露,笳城起暝风」帐殿在凄凉的寒露之中,笳声从城中吹起了暮风。
「帐殿」为临时搭建的祭奠之所,「凄寒露」写寒露的凄冷——送葬在秋日,天寒露冷;
「笳城」写城中吹起胡笳,笳声悲凉,「起暝风」写暮色中的风声,以声与风写送葬的凄凉。
「霓旌不可望,应在彩毫中」如霓的旌旗已不可望见,应该在彩笔之中了。
「霓旌」写送葬仪仗如霓虹般华美但已远去不可望;
「应在彩毫中」写逝者的英姿只能留在诗人的彩笔之中,以文字的永恒化解了肉身的消逝,为十首挽词作了一个文学的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古圣王为参照。禹穴与尧宫将高宗的葬地与古圣王的圣地并提,以历史的神圣性为安葬之地的庄严背书。二、以声与风写凄凉。笳声的悲凉与暝风的萧瑟,以听觉与触觉的双重感受写送葬的凄凉,不以直说而以景物传达。三、以文学化解死亡。
「应在彩毫中」将逝者从物质世界转移到了文学世界,以文字的永恒对抗肉身的消逝,是挽词最深层的慰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葬场景为十首挽词的收束,从仙仗东行的庄重到稽山禹穴的神圣,从帐殿寒露与笳城暝风的凄凉,到霓旌远去不可望的消逝,最终以彩毫中的永恒化解人世的死亡。全篇以文学的永恒对抗死亡的消逝,「应在彩毫中」将挽词从哀悼提升为书写,在十首挽词的结尾处格调最高,也为全部挽词作了最有力的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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