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皇帝挽词 其九
宋 · 洪刍
译文
鹤驭临丹极,龙髯堕玉宸。
仙鹤驾驭的车驾降临丹极,龙须坠落于玉宸之上。
炉烟犹泛夜,宫蕊已迷春。
香炉中的烟气仍在夜色中飘荡,宫中的花蕊已在迷蒙的春光中开放。
梦断无寻处,神游不见人。
梦断之后无处寻觅,神游之中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伤心天壤内,血泪染车尘。
天地之间令人伤心不已,血泪染红了灵车的尘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刍高宗皇帝挽词十首的第九首。诗以鹤驭临丹极与龙髯堕玉宸写帝王崩逝的惨象,以炉烟犹泛夜与宫蕊已迷春写宫中的物是人非,以梦断无寻处与神游不见人写天人永隔,以伤心天壤内与血泪染车尘写极度的悲痛。全篇以宫中的细节写崩逝的悲痛,情感最为沉痛。
逐句解读
「鹤驭临丹极,龙髯堕玉宸」仙鹤之驾降临丹极,龙髯堕落于玉宸。
「鹤驭」为仙驾,写帝王如乘鹤仙去;
「丹极」为宫殿的红色台阶,「临」写最后一次莅临;
「龙髯堕」用黄帝乘龙升天、臣子攀龙髯而堕之典,写帝王崩逝而臣民无法追随;
「玉宸」为帝王所居之殿。
「炉烟犹泛夜,宫蕊已迷春」香炉的烟气犹在夜间飘泛,宫中的花蕊已在春光中迷离。
「炉烟犹泛夜」写宫中香火犹在——帝王刚逝,余烟未散;
「宫蕊已迷春」写春光依旧而人已不在,花在春光中迷离,不知为谁而开。
「梦断无寻处,神游不见人」梦已断无处寻觅,神游天外看不见人。
「梦断」写再也无法在梦中相见,「无寻处」写帝王的踪迹无处可寻;
「神游」写帝王的魂魄已游天外,「不见人」写再也看不见逝者——天人永隔的绝望。
「伤心天壤内,血泪染车尘」在天壤之内无比伤心,血泪染红了车驾的尘土。
「天壤内」写天地之间,帝王的崩逝是全天下的损失;
「血泪染车尘」写悲痛之深以致血泪交流,染红了送葬车驾扬起的尘土,以极度的悲痛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一、以细节写悲痛。炉烟、宫蕊、梦断、车尘,四个细节从不同角度写崩逝后的凄凉,以小见大。二、以自然写人事。
「宫蕊已迷春」写春光不知人事的变动而依旧美好,以自然的不变反衬人事的剧变,倍增其哀。三、「犹」与「已」的对比。炉烟「犹」在而宫蕊「已」迷——余烟未散而春天已不认识新的主人,以时间的错位写人事的变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宫中的细节写高宗崩逝的悲痛,从鹤驭龙髯的仙逝到炉烟宫蕊的物是人非,从梦断神游的天人永隔到血泪染尘的极度悲痛。全篇情感最为沉痛,「伤心天壤内,血泪染车尘」以血泪写天下人的哀痛,在十首挽词中最为悲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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