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即事八首 其二

宋 · 洪刍

译文

十年不踏关山道,千里来寻长短亭。

十年未曾踏上关山之路,千里迢迢来寻路旁的长短驿亭。

烟水照人头欲白,云峰见我眼犹青。

烟波水色映照下,人已将白头,云绕山峰见到我,眼中仍留青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刍道中即事八首的第二首。诗写十年后重走关山道、千里寻访长短亭的行旅,以烟水照人头白与云峰见我眼青的对比,写出岁月催人老而山川依旧有情的感慨。全篇以行路与时光的双重跨度写沧桑之感,含蓄而深沉。

逐句解读
「十年不踏关山道,千里来寻长短亭」十年没有踏上关山道路,千里迢迢来寻长短亭驿。

「十年」写离别的长久,「千里」写旅途的遥远;

「长短亭」为古代驿道上供行人歇息之所,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寻」字写出故地重游的迫切。

「烟水照人头欲白,云峰见我眼犹青」烟水映照下我的头快要白了,云峰见到我眼光依然青翠。

「头欲白」写岁月催人,烟水映出白发;

「眼犹青」用阮籍青白眼之典,青眼表示垂青、亲近,云峰对我仍以青眼相待,山川有情而人已老,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

艺术手法
一、时空的双重跨度。

「十年」与「千里」构成时间与空间的双重跨度,极言离别之久与行路之远,为下文的沧桑感蓄势。二、色彩与情感的对映。

「头欲白」的白与「眼犹青」的青形成色彩对比,白是衰老之色,青是亲近之色,以色彩写情感,以物态写人情。三、阮籍青白眼的化用。

「眼犹青」暗用阮籍青白眼之典,将山川拟人化——山川对故人仍有青眼,则人事之凉薄不言而喻,以山川的有情反衬人事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年后重走关山道为题,将岁月之叹与山川之情融为一体。

「烟水照人头欲白,云峰见我眼犹青」一联最为精警——白头与青眼的对映,既是色彩的对比,也是人与自然的对话,写出了行旅中人面对沧桑岁月的复杂情怀,在道中即事组诗中最为深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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