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琏长老借书

宋 · 洪刍

译文

折轴南来书五车,韦编贝叶映窗纱。

车载南下五车书籍多至折轴,韦编的儒典与贝叶经文同映窗纱。

老禅不用钻故纸,借与书生遮眼花。

老禅师不需要钻研故纸堆,把书借给书生遮遮眼花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刍从琏长老借书之作。诗写自己南下携带大量书籍,贝叶经与儒典同映窗纱,而老禅不需要钻研故纸,将书借与书生遮眼之用。全篇以禅与儒的对比写书的不同归宿,以诙谐的笔调写禅师的超脱与书生的执着。

逐句解读
「折轴南来书五车,韦编贝叶映窗纱」车载南下五车书籍,韦编的儒典与贝叶经文同映窗纱。

「折轴」写书籍之多以致车轴折断,夸张而生动;

「书五车」用惠施「学富五车」之典,极言藏书之丰;

「韦编」指儒家典籍(韦编三绝),「贝叶」指佛经(贝叶经),儒佛典籍并列映照窗纱,写出读书人的博杂。

「老禅不用钻故纸,借与书生遮眼花」老禅师不需要钻研故纸堆,把书借给书生遮遮眼花。

「钻故纸」用禅宗公案——古灵神赞禅师咏蜂「钻故纸」之语,讽刺死读经书而不悟道;

「遮眼花」写书生读书的执着在禅师眼中不过是「遮眼花」——看花了眼而已,以诙谐的语气写禅师的超脱与书生的痴迷。

艺术手法
一、儒佛对比的张力。

「韦编贝叶」将儒佛典籍并置,而「不用钻故纸」则以禅宗立场否定了执着于文字的态度,儒佛之间既并存又有高下。二、以夸张写痴。

「折轴」「书五车」的夸张写书生的藏书之富与读书之痴,「遮眼花」则一笔消解——在禅师看来这些不过是遮眼的花招。三、禅宗公案的化用。

「钻故纸」的禅宗公案被巧妙地化为诗句,既是典故又是对书生的当头棒喝,禅意与诗意融合无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借书为题,将儒佛两种对待文字的态度并置:书生五车书的执着与禅师不钻故纸的超脱。全篇以诙谐写深刻,「老禅不用钻故纸,借与书生遮眼花」以一句戏言道出禅宗「不立文字」的立场,在赠答诗中别具禅趣与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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