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偷儿
宋 · 洪刍
译文
长卿惟有壁,囊橐自无钱。
如司马长卿家中只有四壁,口袋行李中自然没有钱财。
金尽何劳攫,墉疏岂待穿。
金银已经用尽何必劳烦搜掠,墙壁稀疏哪还用得着凿穿。
未能抛鼎禄,犹复恋青毡。
还不能抛弃微薄的官俸,仍然留恋着那领旧青毡。
梁上休惊坠,饥寒亦可怜。
梁上的小偷不必惊恐坠落,饥寒之人也确实可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刍嘲弄小偷之作,题为「嘲偷儿」。诗人以幽默的口吻写自家贫穷之状,壁立如司马相如、囊中无钱,小偷光顾却一无所得,反而令人同情。全篇以五律写贫而诙谐之趣,自嘲中见出达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长卿惟有壁,囊橐自无钱」如司马长卿只有四壁,口袋里自然没有钱。
「长卿惟有壁」用司马相如「家徒四壁立」之典,以同姓相如自比贫穷;
「囊橐自无钱」直写身无分文。
「金尽何劳攫,墉疏岂待穿」金子已经用尽何必劳烦搜掠,墙垣稀疏哪用得着凿穿。
「何劳攫」写家里本无财物可掠,「岂待穿」写墙壁本就破旧不用费力凿穿,以对小偷说的口吻写贫穷之甚。
「未能抛鼎禄,犹复恋青毡」还不能抛弃微薄的官禄,仍然留恋着那领青毡。
「鼎禄」指微薄的官俸,「青毡」用王献之青毡之典,指家中的旧物,写虽穷而仍守着最后一点体面。
「梁上休惊坠,饥寒亦可怜」梁上的小偷不必惊恐坠落,饥寒之人的确也可怜。以对小偷的宽慰收束,出人意表——不但不怒反而可怜小偷的饥寒,仁厚之中含着辛酸的自嘲。
艺术手法
一、反向视角的新颖。不写主人如何防盗,而从小偷的角度写其失望——无金可攫、无墙可穿,反向视角使贫穷的描写更为生动有趣。二、用典的自我映照。
「长卿惟有壁」以司马相如比自身,同姓同贫,用典巧妙。三、结尾的反转。
「饥寒亦可怜」将嘲讽的对象从偷儿转向同情,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穷人对穷人的同情比富人对穷人的施舍更为真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嘲偷儿之趣,实为自嘲贫穷之作。
「金尽何劳攫,墉疏岂待穿」以对小偷的口吻写贫穷之甚,幽默而辛酸;
「梁上休惊坠,饥寒亦可怜」以对偷儿的同情作结,出人意表而余味深长。全篇以诙谐之笔写贫苦之实,自嘲中有达观,幽默中有仁厚,在嘲戏诗中别具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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