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送曾诚之兼简俞澹陈庾 其二
宋 · 贺铸
译文
陈颠俞散旧朋游
狂放的陈庾和散淡的俞澹都是我的老朋友
樽酒相逢定少留
你们若能相聚对饮,一定会停留畅叙
衰病故情犹有在
我虽已衰弱多病,但旧日的情谊依然还在
春风一夜梦扬州
春风吹拂的一夜,我梦到了扬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曾诚之而作,同时附寄问候俞澹、陈庾两位故友。
「重送」说明已不止一次送别,足见情谊之深。诗中提到陈、俞二人的性格特征,又写自己衰病之身犹存故情,末以「春风一夜梦扬州」收束,虚实相生,情韵俱佳。
逐句解读
「陈颠俞散旧朋游」,「陈颠」谓陈庾性情狂放,「俞散」谓俞澹生性散淡,「旧朋游」点明三人是多年老友。以两个字概括两位友人的性格,既亲切又生动,非深知者不能如此。
「樽酒相逢定少留」,朋友重逢,一定要喝酒少留片刻。
「定少留」是推测之词,虽不在场,却笃定老友见面不会匆匆而别,足见相知之深。
「衰病故情犹有在」,诗人自叹身体衰弱多病,但对故人的情谊依然如故。
「衰病」与「故情」对举,身体虽衰而情不衰,更显情谊之厚重。
「春风一夜梦扬州」,春夜东风拂面,梦中去到了扬州。扬州是繁华之地,也是离别之所,「梦扬州」既是思念友人,也是对往昔岁月的追忆。此句以梦境写现实之不可得,虚中见实,含蓄隽永。
艺术手法
一是人物刻画精准,「颠」与「散」二字各具神韵,将两位友人的性格活脱脱写出来,比长篇描写更有力。二是「衰病」与「故情」的对比,身体每况愈下而情谊不减反增,以生理之衰反衬精神之韧。三是末句以梦境作结,「梦扬州」三字既点明了思念的方向,又以「梦」字暗示了现实的阻隔,虚实之间,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写送别而不见悲苦,写思念而不见哀伤,全凭一种温润的笔调贯穿始终。首句写友人性格如见其人,末句以梦境收束余韵悠然。贺铸善写友情,此诗虽短而情意绵长,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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