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道士蹇拱辰
宋 · 贺铸
译文
尝观妙手御风图,想像斯人世所无。
曾观赏名家所绘御风凌空之图,想象画中那样的人物世间绝无仅有。
今识黄冠葆光子,爽气飘飖画不如。
如今认识了头戴黄冠的葆光子,他飘逸清爽的气质连画也画不出来。
岷峨东来九千里,眼饱高山与流水。
他从岷山峨眉一路东来九千里,饱览了高山流水的壮美景致。
乘春更拟访天台,晨肇当年偶然耳。
乘着春光还打算去游览天台山,当年刘晨阮肇入山遇仙不过是偶然罢了。
葆光子,胡为乎,鼎中龙虎炼成宝,笔下鬼神驱作奴。
葆光子啊,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鼎中炼丹龙虎已成宝物,笔下书写鬼神也被驱使为奴仆。
须君且置是等事,三复玄元皇帝书。
且请你放下这些事情,反复诵读玄元皇帝老子的书吧。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予道士蹇拱辰,道号葆光子。诗中先以画中人作比,继而正面描写葆光子其人,再述其游历与道行,末以劝读《道德经》作结。蹇拱辰为北宋道士,善丹青与炼丹术。全诗在赞人与论道之间自然过渡,体现了诗人对道教的兴趣与思考。
逐句解读
「尝观妙手御风图,想像斯人世所无」,曾经观赏名家所绘御风而行之图,想象画中之人世间罕有。
「今识黄冠葆光子,爽气飘飖画不如」,如今认识了头戴黄冠的葆光子,他飘逸清爽的气质连画也画不出来,以画不如人反衬葆光子的超凡脱俗。
「岷峨东来九千里,眼饱高山与流水」,他从岷山峨眉一路东来九千里,饱览了高山流水的壮美,写其游历之广。
「乘春更拟访天台,晨肇当年偶然耳」,乘着春光还打算去游天台山,当年刘晨、阮肇入天台遇仙不过是偶然之事。
「晨肇「即刘晨、阮肇天台遇仙之典故。
「葆光子,胡为乎,鼎中龙虎炼成宝,笔下鬼神驱作奴」,葆光子啊,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鼎中炼丹龙虎已成宝物,笔下书法鬼神也被驱使为奴,一写其道术之精,一写其文才之妙。
「须君且置是等事,三复玄元皇帝书」,劝你暂且放下这些事,反复诵读玄元皇帝(老子)的书吧。末句以劝读《道德经》收束,意谓炼丹书法虽妙,终究不如回归大道根本。
艺术手法
一、虚实相生:先写「御风图「之虚,再写葆光子之实,虚为实设,实因虚显,「画不如「三字完成从虚到实的转折。二、对仗精工:「鼎中龙虎炼成宝「与「笔下鬼神驱作奴「构成工对,龙虎对鬼神、炼成对驱作,炼丹与书法并置,既写实又夸张。三、用典层叠:刘晨阮肇天台遇仙、老子为玄元皇帝,典事与人物身份契合。四、以劝收束:末句从赞叹转为劝诫,劝葆光子回归根本,看似否定实则深化了赞美的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人为主线,从画中虚象到眼前真人,从游历见闻到道术文才,层次分明。
「画不如「的转折出新意,「龙虎「「鬼神「的对句有气势,而末句「三复玄元皇帝书「将全诗升华到哲学高度,由赞美个人转向思索大道。全诗笔调轻松洒脱,有道家飘逸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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