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酬讷师兼简清凉和上人

宋 · 贺铸

译文

莫谓功名是可希,定知求法不求衣。

不要以为功名是可以追求的,我确知应当追求佛法而非衣食。

此身于世百无用,异日与君同所归。

此身在世间百无一用,将来终会与你同归佛门。

遮眼何关黄卷在,安心更悟白牛非。

遮眼之物与经卷有何相干,安心之道更在于悟得白牛车亦是虚妄。

清凉有道平如掌,岂比他方大铁围。

清凉山的大道平坦如手掌,岂像他方世界的大铁围山那样险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铸与僧人讷师酬答并致问候清凉寺和上人之作。诗中讨论功名与佛法的抉择,表达了对世俗功名的淡漠和对佛法的倾心,以及与僧人之间精神上的共鸣。

逐句解读

「莫谓功名是可希」:不要说功名是可以企求的。

「定知求法不求衣」:我确知应当追求佛法而非追求衣食。

「此身于世百无用」:此身在世间百无一用。

「异日与君同所归」:将来终有一天与你同归佛门。

「遮眼何关黄卷在」:遮眼之物与佛经何干,读经不过是遮眼而已。

「安心更悟白牛非」:安心之道更在于悟得白牛车亦是虚妄。

「清凉有道平如掌」:清凉山的大道平坦如手掌。

「岂比他方大铁围」:岂能比作他方世界的大铁围山那样险阻。

艺术手法

本诗以佛理入诗,通篇浸透禅宗思想。颔联「此身于世百无用,异日与君同所归」,以自嘲的口吻表达对尘世的疏离,而「同所归」则暗示佛法为最终归宿,语淡而意深。颈联用「遮眼」与「安心」对举,「黄卷」与「白牛」对仗,均取佛经典故。

「白牛非」化用法华经火宅喻中白牛车之喻,指出即便是大白牛车亦属方便施设,非究竟真实,体现般若空观的思辨。

「平如掌」与「大铁围」构成强烈的空间对比,以手掌之平坦对铁围山之险峻,喻佛法之通达与外道之险隘。

总体评价

此诗通篇以佛理贯穿,却无说教之嫌。诗人将个人身世之感与佛学思辨融为一体,以平淡的语言表达深刻的禅悟。

「百无用」的自嘲与「同所归」的期许相映,既有世俗的无奈,又有出世的超然,真实地反映了贺铸在仕途失意后向佛门寻求精神寄托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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