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余晚望
宋 · 贺铸
译文
相应乳鸠鸣,桑间返照平。
斑鸠的叫声相互应和,桑林间夕阳余晖平铺在地。
明津小舫度,高陇一牛耕。
明亮的渡口有小船划过,高高的田垄上一头牛在耕作。
林薮归心健,尘埃病骨轻。
面对林木沼泽,归乡之心健旺,身在尘埃之中,病弱之躯反而觉得轻松。
屈骚魂爽在,未许独君清。
屈原辞赋中那刚爽的精神尚在,不容许只你一人独享清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后傍晚远望之景,由自然风光引发身心之感。雨后天晴,鸠鸣桑间,小船渡津,一牛耕田,田园风光令人神清气爽。诗人病体顿觉轻松,归隐之心愈加坚定,并以屈原之清高自比,表明不甘与浊世同流之志。
逐句解读
「相应乳鸠鸣,桑间返照平」——乳鸠相互应和鸣叫,桑林间的夕照余晖平铺大地。雨后空气清朗,返照之光柔和均匀,一派宁静景象。
「明津小舫度,高陇一牛耕」——明亮的渡口小船横渡,高高的田陇上一牛耕作。远望之景,动静相间,小船与耕牛构成田园画幅。
「林薮归心健,尘埃病骨轻」——面对林薮,归隐之心愈发健旺;远离尘埃,病弱的筋骨也觉轻松。林薮指山林薮泽,归心即归隐之志,尘埃指官场尘俗。
「屈骚魂爽在,未许独君清」——屈原骚赋的清魂爽气尚在,不许只有你一人独享清名。屈骚指屈原之《离骚》,末句意为屈原并非唯一清高之人,我亦不甘浑浊。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写景起笔,前四句纯用客观之笔:鸠鸣、返照、小舫、耕牛,构成一幅雨后田园图卷,色彩明丽、线条简洁。后四句转入主观抒情,由景生情,从外在之景到内在之心。
「归心健」与「病骨轻」形成对仗,一健一轻,写出归隐之志对病体的治愈效果。末句以屈原为参照,将个人情怀提升到与千古忠洁之士并立的高度,虽为小诗而有大气魄。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写景清新自然,后半抒情沉郁有骨,景与情之间过渡自然。以雨后清新之景触发归隐之思,以屈原之清高自勉,体现了贺铸虽病弱而不失傲骨的精神。诗虽短小,而格调高远,堪称五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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