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 · 贺铸
译文
粉娥齐敛千金笑。
女子们一齐收起了那珍贵的笑容。
愁结眉峰小。
愁思凝结在眉间,双眉蹙成了小小的山峰。
渭城才唱浥轻尘。
离别之曲《渭城曲》才刚唱到「浥轻尘「。
无奈两行红泪、湿香巾。
无奈两行红泪滚落,湿透了香帕。
伤心风月南城道。
南城道上那风月之景令人伤心。
几纵朱轓到。
几度让红色车驾来到这里。
明年载酒洛阳春。
明年带着美酒到洛阳赏春。
还念淮山楼上、倚阑人。
却还会想念那淮山楼上倚栏远望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贺铸离别赠人之作。词中描写女子送别时敛笑愁眉、泪湿香巾的情态,以及词人对别后相思的忧虑。末句以「淮山楼上倚阑人「点明远望之人,以虚写实的笔法将离愁延伸至未来,使有限的离别场面获得了绵长的余韵。
逐句解读
「粉娥齐敛千金笑」——女子们一齐收起了那价值千金的笑颜。
「愁结眉峰小」——愁思凝结,双眉蹙成小小的山峰。
「渭城才唱浥轻尘」——《渭城曲》才唱到「浥轻尘「一句,离别的歌刚起。
「无奈两行红泪、湿香巾」——无奈两行红泪滚落,湿透了香帕。
「伤心风月南城道」——南城道上风月景色令人伤心。
「几纵朱轓到」——几度让红色车驾到此。
「明年载酒洛阳春」——明年带着美酒到洛阳赏春。
「还念淮山楼上、倚阑人」——却还会想念那淮山楼上倚栏远望的人。
艺术手法
此词以「敛千金笑「与「愁结眉峰小「构成面部表情的特写镜头,一笑一愁之间将离别之痛集中于女子眉眼之间。
「渭城才唱「用王维《渭城曲》「渭城朝雨浥轻尘「的送别典故,以歌曲名代替离别之意,含蓄而典雅。
「红泪「用薛灵芸泣血成泪之典,将普通泪水升华为深情的象征。下阕以「伤心风月「将无情之景与有情之人对照,风月本自美好,因人将别而令人伤心,是以乐景写哀的手法。末句「淮山楼上倚阑人「以想象的画面收束,不去写自己的离愁,而写对方别后的思念,视角转换使情感更加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词篇幅短小而情感密集,从女子敛笑蹙眉到泪湿香巾,再到对未来相思的预想,层层递进。贺铸善于捕捉离别场面的细节,以「眉峰小「写愁、「红泪「写悲,笔触细腻而不失力度。末句转换视角,以对方的远望代替自己的思念,含蓄隽永,是宋词离别题材中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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