檥舟当利口待风累日怀寄城中朋游二首 其一
宋 · 贺铸
译文
一叶寄津口,怒涛安可乘。
一叶扁舟停泊在渡口,怒涛汹涌怎能行船?
朝风占酒旆,夜爨乞渔灯。
清晨看酒旗占卜风向,夜晚做饭向渔人借灯火。
牛渚逢新月,秦淮想结冰。
牛渚江面逢着新月升起,遥想秦淮河上想必已结了冰。
故人它夕梦,歌吹满金陵。
异日梦中或能见到故人,金陵城中歌声乐声正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铸停舟当利口等候风向、滞留数日后怀念城中友人之作,共二首,此为其一。诗人因风阻行程,一叶孤舟困于渡口,日夜借酒消愁、借渔火炊饭,望月怀远,遥想金陵城中友人的欢乐。
逐句解读
「一叶寄津口」一叶扁舟停泊在渡口,「寄」字写出漂泊无所依之感。
「怒涛安可乘」怒涛汹涌怎能行船,交代滞留的原因。
「朝风占酒旆」早晨看风吹酒旗来占卜风向是否宜行,既写实又含无奈——只能以酒旗测风。
「夜爨乞渔灯」夜晚做饭只能向渔人借灯火,写舟中生活的窘迫清苦。
「牛渚逢新月」牛渚江面恰好逢着新月升起,以实景写舟中所见。
「秦淮想结冰」遥想秦淮河上想必已结了冰,由眼前之景推想远处金陵之寒。
「故人它夕梦」异日梦中或能见到故人。
「歌吹满金陵」金陵城中歌声乐声正盛,以城中的繁华热闹反衬自己的孤寂滞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待风」为线索,以「怀寄」为主旨,结构精密。
「占酒旆」与「乞渔灯」两个细节极为生动,前者写等待之焦急,后者写舟居之清苦,皆以小见大。
「牛渚逢新月」实写当下,「秦淮想结冰」虚写远地,一实一虚,空间感顿生。尾联以「歌吹满金陵」的热闹反衬「一叶寄津口」的孤寂,同一时刻,城中笙歌、舟中独坐,两幅画面交叠,离愁倍增。全诗不直说愁,而愁绪弥漫于每一联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滞留渡口的生活细节入诗,将行役之苦与怀友之思交织一体。
「占酒旆」「乞渔灯」的细节描写真切而有味,为宋诗以俗入雅的典型笔法。尾联以金陵的繁华反衬自身的孤寂,不着一「愁」字而愁思满纸,体现了贺铸含蓄深沉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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