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永席上赋
宋 · 贺铸
译文
流浪江湖跨两年
漂泊江湖已经过了两个年头
西风犹驻木兰船
西风中木兰船仍停驻未行
可人方外二三子
令人惬意的方外之交不过两三人
与尔樽中十八仙
与你们举杯痛饮,如醉中仙人
处士妄同公子议
我这个未仕之人竟妄自与公子们高谈阔论
曲生未减索郎贤
这曲酿的美酒不比索郎酒差几分
自怜衰病方轰饮
可怜我年老多病却还在痛饮
也在刘家幕下天
也在他人幕府之下讨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许永举办的宴席之上。贺铸时在幕府任职,漂泊江湖已逾两年。诗中描写与方外友人在宴席上痛饮的情景,以酒为媒介,以典故为骨骼,在豪饮的表象下透露出幕僚生涯的无奈与自嘲。许永其人不详,当为贺铸交游圈中人士。
逐句解读
「流浪江湖跨两年」,漂泊江湖已跨过两个年头。
「西风犹驻木兰船」,西风之中,木兰船还停驻着不曾远行。木兰船,用木兰木所造之船,诗词中常泛指舟船。
「可人方外二三子」,令人惬意的方外之交不过两三人而已。
「与尔樽中十八仙」,与你们举杯共饮,酒中有十八仙。十八仙指酒名,亦含酒中之仙的豪情。
「处士妄同公子议」,我这个隐士身份的人,竟妄自与公子们议论朝政。处士,指未出仕之人,贺铸自谓。
「曲生未减索郎贤」,酒曲酿出的美酒不比索郎酒差。曲生指酒,索郎为酒名,此处以酒喻人,暗含自嘲。
「自怜衰病方轰饮」,自怜年老多病,却正在豪饮。
「也在刘家幕下天」,也在刘家幕府之下谋生。刘家幕府暗用刘禹锡等人文幕之典,指代幕府生涯。
艺术手法
一、以酒贯穿全篇。从「樽中十八仙」到「曲生」「索郎」,酒名酒典纷至沓来,既是实写宴饮,更是以酒浇愁的象征。二、自嘲与自负并存。
「处士妄同公子议」是自嘲身份低微,「曲生未减索郎贤」又以酒自比,暗示虽处下位而品质不减。三、全诗在结构上由叙事到议论再到自叹,末联「衰病」与「轰饮」形成强烈反差,将幕僚文人的尴尬处境写得真切动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宴席赋诗,表面上是饮酒畅怀,骨子里却是对幕僚生活的深切感慨。贺铸以酒为线索,将漂泊、交友、议论、豪饮串联一体,结尾处的自怜自嘲使全诗沉甸甸地落了地,读来既有豪放之气,又不乏沉郁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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