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宋 · 贺铸
译文
惊飚猎榛莽,西山匿颓阳。
狂暴的风扫过丛林荒草,西山遮匿了将落的夕阳。
四五阴魄晚,繁星亦光芒。
初四五的残月挂在傍晚天际,繁星也闪耀出光芒。
驱车何所投,却顾归路长。
驱车前行能投宿到哪里呢?回头望去归路已经很长了。
挟辕两羸牸,犯此豺虎场。
夹着车辕的两头瘦弱母牛,闯入了这豺虎出没的危险之地。
安得渥洼骏,皎旦游康庄。
怎样才能得到渥洼出产的神骏良马,在天亮时驰骋于康庄大道。
岂徒写我忧,要使尘不扬。
岂只是抒发我心中的忧愁,更要让那尘土不再飞扬。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行路难」为题,是乐府旧题。贺铸沿用古题,以夜行荒野的险境比喻人生仕途的艰难,表达了对清明政治的渴望。
逐句解读
「惊飚猎榛莽,西山匿颓阳」——惊暴的狂风扫过丛林荒草,西山遮匿了将落的夕阳。
「四五阴魄晚,繁星亦光芒」——初四初五的残月挂在傍晚的天际,繁星也闪耀着光芒。
「驱车何所投,却顾归路长」——驱车前行能投宿何处?回头望去归路已经很长了。
「挟辕两羸牸,犯此豺虎场」——夹着车辕的两头瘦弱母牛,闯入了这豺虎出没的险地。
「安得渥洼骏,皎旦游康庄」——怎样才能得到渥洼出的神骏,在天明时驰骋于康庄大道。
「岂徒写我忧,要使尘不扬」——岂只是抒写我的忧愁,更要使那尘土不再飞扬。
艺术手法
「惊飚猎榛莽」以「猎」字写狂风扫过草丛如猎杀一般,赋予风以攻击性,意象凶猛。
「西山匿颓阳」以「匿」字写夕阳被山遮蔽,暗示黑暗的降临,营造险恶氛围。
「挟辕两羸牸,犯此豺虎场」以「羸牸」(瘦弱母牛)与「豺虎场」形成强烈反差——弱者闯入险地,处境之危不言而喻。
「安得渥洼骏」暗用汉武帝得渥洼神马之典,以骏马比喻贤才,以「康庄」比喻清明的政治环境,比喻精切。末句「要使尘不扬」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尘」既指道路上的尘土,也暗喻政治上的浊乱,「不扬」既是马的功用,也是清平政治的象征,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气象不凡。全篇以夜行险地为喻,将行路之难与仕途之难融为一体。
「羸牸」与「豺虎」的对比写出弱者在险境中的无助,「渥洼骏」与「康庄」的想象则寄托了对贤才当道、政治清明的渴望。末句「岂徒写我忧,要使尘不扬」将个人忧愁升华为对社会清平的期许,使全诗由一己之悲拓展为家国之念,格局顿开。全诗用喻精准、转折有力,在贺铸古体诗中以短篇而见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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