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晴西郊马上

宋 · 贺铸

译文

夜雨萧萧彻晓闻

夜间萧萧的雨声一直听到天明

不应为我扫尘纷

这雨不该是为了替我扫除尘世纷扰而下的吧

弄鞭十里西郊道

手把马鞭沿十里西郊大道骑行

但见青山纳白云

只见青山将白云拥入怀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雨后骑马出行西郊所见。夜间萧萧雨声到拂晓方止,诗人趁雨后初晴出行,在西郊道上看到青山白云相映的清朗景致,心情为之一振。全诗由夜雨写到晨晴,由听觉转为视觉,意境明快。

逐句解读
「夜雨萧萧彻晓闻」夜间萧萧的雨声一直听到天亮,「彻晓」写出雨之久。

「不应为我扫尘纷」这雨不该是为了替我扫除尘世纷扰而下的吧——以调侃语气写雨后空气的清新,又暗含世事纷扰难以一扫而空的感慨。

「弄鞭十里西郊道」手把马鞭沿十里西郊大道而行,写出骑行的从容。

「但见青山纳白云」只见青山将白云拥入怀中,「纳」字生动地写出山与云相融的动态之美。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了从听觉到视觉的感官转换:前两句以「萧萧」「闻」写雨声,后两句以「但见」转为目之所见。第二句「不应为我扫尘纷」是全诗的转折点——由客观写雨转入主观感慨,既是自我解嘲,又为后文的豁然开朗埋下伏笔。末句「纳」字用得极为精当,不是云「绕」山、云「遮」山,而是山「纳」云,赋予山以主动包容的姿态,使静态的山水有了动态的生气。这种拟人手法使雨后初晴的景象格外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从夜雨的沉闷写到晨晴的明快,情绪随着天气的转变而自然升高。贺铸善于在日常出行中捕捉细微感受,「青山纳白云」一句尤其传神,将雨后山间的自然美景写得灵动可喜。全诗格调清朗,情与景自然交融,是其行旅诗中少见的轻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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