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歌颦・雨中花令
宋 · 贺铸
译文
清滑京江人物秀。
京江之水清润滑美,所出人物秀逸出众。
富美发、丰肌素手。
美发丰盈,肌肤丰润,双手素白如玉。
宝子馀妍,
犹存宝子般的余妍,
阿娇馀韵,
不减阿娇般的风韵,
独步秋娘后。
独步于秋娘之后,当世无双。
奈倦客襟怀先怯酒。
无奈倦游之人心中反而先怯于饮酒。
问何意、歌颦易皱。
问歌女何意,歌唱时蛾眉易蹙。
弱柳飞绵,
柔弱的柳树飘散柳絮,
繁花结子,
繁花已谢结成果实,
做弄伤春瘦。
这暮春光景做弄人,令人伤春消瘦。
赏析
题解
此词咏歌女之美与伤春之愁。上片写歌女容貌之秀丽,以京江水土之清润衬托其人物之美,又以古代美人作比,赞其风姿;下片转写倦客听歌之情,歌者频蹙蛾眉,听者伤春消瘦,情景交融。词题「问歌颦「,正以下片「问何意、歌颦易皱「为题眼。
逐句解读
「清滑京江人物秀」,京江水清润滑美,所出人物秀逸出众,以水土之清灵衬托歌女之美。
「富美发、丰肌素手」,写其发美而丰、肌肤丰润、双手素白,三组意象直写容貌之美。
「宝子馀妍」,「宝子「为古代美人之称,谓此女尚有余妍,美不逊于前人。
「阿娇馀韵」,用陈阿娇之典,谓其风韵犹存阿娇之遗风。
「独步秋娘后」,「秋娘「为唐代名妓杜秋娘,谓此女之美仅在秋娘之后,独步当世。
「奈倦客襟怀先怯酒」,转写倦于行旅的客人,心中反而先怯于饮酒,「先怯酒「暗示心事沉重,连酒都难以入喉。
「问何意、歌颦易皱」,追问歌女为何歌唱时容易蹙眉,一个「问「字引出下文。
「弱柳飞绵」,柳絮飘飞,写暮春之景。
「繁花结子」,繁花已谢、结成果实,写春尽之候。
「做弄伤春瘦」,柳絮飞、花结子,这些暮春景象「做弄「得人伤春消瘦,以景结情。
艺术手法
一为以地写人:「清滑京江「以水土之性暗写人物之秀,不直接写人而人自见。二为叠用美人典:「宝子「「阿娇「「秋娘「三位美人层层比衬,以古映今。三为以景结情:「弱柳飞绵,繁花结子「两句,柳絮飘飞与花谢结实皆是暮春典型意象,以自然节候的变迁暗示春光已尽,暗合伤春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词上片浓墨写美,下片淡笔写愁,浓淡相宜。词人未直接写自己如何伤感,而以「问歌颦「探歌女之愁,又以暮春之景「做弄「出伤春之瘦,含蓄蕴藉,情余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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