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毗陵僧舍二首 其二

宋 · 贺铸

译文

秋风忽起家山意

秋风吹起,忽然涌起对故乡山川的思念

流落天涯叹憔悴

流落天涯异乡,叹息自己憔悴不堪

古寺不挂寰瀛图

古寺里不曾挂上天下舆图

终南山翁何处至

终南山的隐逸老人,你又会从何处到来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二首,紧承第一首的僧舍生活,转向思乡与漂泊之苦。

「秋风忽起家山意「以自然景物触发乡愁,「流落天涯叹憔悴「直抒沦落之悲,末两句以诘问收束,表达了对归隐而不得的困惑与无奈。与第一首的理性达观形成对照,此诗情感更为外露。

逐句解读
「秋风忽起家山意」:秋风吹起,忽然涌起对故乡的思念。

「忽起「写出乡愁的不期而至,秋风一起,思乡之情便不可遏制地涌来。

「家山「即故乡,以山代乡,意象凝练。

「流落天涯叹憔悴」:流落异乡天涯,叹息自己的憔悴不堪。

「天涯「极言离家之远,「憔悴「写身心俱疲之态。此句是对上句的补充——不只是思念家乡,更是因为漂泊天涯、形容憔悴才格外思乡。

「古寺不挂寰瀛图」:古寺之中不挂天下舆图。

「寰瀛图「即天下地图,寺中不挂此图,意味着看不到故乡的方向与位置。此句以一个细节写出思乡而无从知晓故乡方位的苦闷。

「终南山翁何处至」:终南山的隐士老人,你从何处来呢?「终南山翁「指隐居终南山的高士,此句设问——若有人自故乡来,便可得知故乡消息,然而寺中并无此图,也不见故人,思乡之情无处寄托。

艺术手法
一、触景生情:以「秋风忽起「作为情感触发的契机,自然景物与内心活动紧密关联,符合中国古典诗歌「感物起兴「的传统。二、虚实转换:前两句实写乡愁,第三句以「不挂寰瀛图「的细节虚写思乡而不得其路的苦闷,第四句以设问虚写对故人消息的渴望,虚实相间,意蕴层深。三、以否定表渴望:「不挂寰瀛图「以否定句式表达渴望看到地图的心情,「何处至「以疑问表达盼望故人到来的心愿,两处都是从反面着笔,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从秋风起兴,写思乡之苦,较第一首更为沉痛。贺铸以「不挂寰瀛图「和「终南山翁何处至「两个意象将抽象的乡愁具象化,尤其是「不挂寰瀛图「这一细节,以寺中无地图暗示心中无归路,构思巧妙。全诗由景入情,由实转虚,情感层层加深,是一首真挚感人的思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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