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卷后六言二首 关路逢僧图

宋 · 贺铸

译文

蹇馿乌帽禅客,落日黄尘故关。

骑着一头跛驴戴着乌帽的禅客,行走在落日余晖黄尘漫天的古道边关。

已悔弃𦈡昔去,更逢挈履今还。

已经后悔当年弃𦈡出关远行的决定,如今归来更逢到了提履相遇般的机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铸题画诗二首之一,所题为「关路逢僧图「。六言诗体在宋代并不多见,贺铸以六言题画,兼具形式的整饬与画面感。诗中写行路之人在故关古道逢一僧人,引发了对仕途出处的反思。

「弃𦈡「用汉代终军弃𦈡入关的典故,「挈履「暗用张良遇黄石公的故事,两个典故一去一回,构成仕与隐的对照。

逐句解读

「蹇馿乌帽禅客」,蹇馿即跛驴,乌帽为隐者或禅客之冠饰,禅客指僧人,画面上是一位骑跛驴、戴乌帽的僧人。

「落日黄尘故关」,落日余晖中,黄尘漫天的古道边关,营造出苍凉萧索的氛围。

「已悔弃𦈡昔去」,弃𦈡用终军典故,终军年少入关时弃𦈡(入关凭证),表示决心不再返回,此处反用其意,写后悔当年弃𦈡远行的决定。

「更逢挈履今还」,挈履用张良遇黄石公的典故,张良为黄石公拾履而得兵法,此处以「逢「字将画面上的逢僧与典故中的遇贤联系起来,写如今归来的际遇。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典故的精巧对举。

「弃𦈡「与「挈履「两个典故一去一还,构成时间的回环和人生选择的对照。六言二三的节奏(蹇馿乌帽禅客,落日黄尘故关)天然带有一种凝重迟缓的韵律,与画面中行路逢僧的意境相吻合。前二句描摹画面,后二句转入画面之外的感慨,由视觉而入哲思,使题画诗超越了简单的画面复述而具有了独立的思想价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六言体题画,凝练紧凑。

「弃𦈡「与「挈履「两典对举,将仕途进取与退隐归来的两种人生选择浓缩在一去一还之间,既有对往事的悔悟,也有对当下际遇的感悟。画面感与历史感交融,是宋代题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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