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登城楼

宋 · 贺铸

译文

袭人风露觉秋初,临水高楼更雨余。

秋风秋露扑面而来,让人感到秋天已经初临,站在临水的高楼上,雨刚刚停歇。

天幕鲜明河影淡,行云流月两徐徐。

夜空清朗明净,银河的影子淡淡地映着,飘动的云和移行的月都缓缓地从容而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初登城楼所见之景,是贺铸写秋的代表作之一。诗题为「秋风「,实则写的是初秋——风露袭人,雨后新晴,河影清淡,云月缓行,一派清旷萧疏的秋日气象。全诗以「觉「字领起,以「徐徐「收束,从身体感知到宇宙景象,渐次展开。

逐句解读

「袭人风露觉秋初」,袭人即侵袭人、扑面而来,风露指秋风与秋露,觉秋初即感受到秋天初临,以皮肤的凉意感知节候的变化。

「临水高楼更雨余」,临水指城楼临水而建,更雨余即雨刚刚停歇之后,水边高楼之上,雨后空气格外清冽。

「天幕鲜明河影淡」,天幕指夜空,鲜明写天空晴朗,河影指银河的倒影或投影,淡写银河在雨后清澈的天空中反而不那么浓烈——因为天空太清亮了。

「行云流月两徐徐」,行云指飘动的云,流月指移动的月,徐徐即缓缓地,云和月都在不急不缓地移动,写出了秋夜天穹的从容与宁静。

艺术手法

此诗的结构从近到远、从低到高,层层推远。首句写身体感受(风露袭人),次句写所处位置(临水高楼雨余),第三句仰望天穹(天幕鲜明河影淡),末句写天体运行(行云流月),视角由己而及天地,由微观而入宏观。

「河影淡「三字尤有巧思——通常雨后天晴星河应更明亮,此处却写「淡「,是因为秋初银河本就不如盛夏浓烈,且雨后空气澄澈反而使一切变得更清晰柔和,而非更浓烈。

「两徐徐「以叠字收尾,音韵悠缓,与所写的秋夜从容之态完全吻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楼远望为线索,从体感到视觉到宇宙景象,层次分明而过渡自然。最妙在「河影淡「与「两徐徐「,前者写出了初秋银河特有的清淡,后者以音韵的舒缓传递了秋夜的宁静,声情合一,是贺铸写秋诗中最具韵致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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