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鞍态・迎春乐

宋 · 贺铸

译文

逢迎一笑金难买。

相逢时嫣然一笑千金难买。

小樱唇、浅蛾黛。

小巧的樱桃小口,淡淡的蛾眉黛色。

玉环风调依然在。

玉环般的风韵仪态依然存在。

想花下、攀鞍态。

想象花下攀着马鞍的姿态。

伫倚碧云如有待。

久久倚望碧空如有所等待。

望新月、为谁双拜。

望着新月,是在为谁双手合十叩拜。

细语人不闻,微风动、罗裙带。

低声细语旁人听不见,微风吹动了罗裙的飘带。

赏析

题解
此词以"攀鞍态"为题,亦属贺铸《迎春乐》组词。攀鞍谓女子上马之姿态,词中描写一位容貌妍丽、风韵动人的女子,以其一笑、唇眉、身姿层层勾勒,更以杨玉环(玉环)为比拟,凸显其风调之美。下片转入月下凝望、罗裙微动之细节,写其深闺情思,含蓄不露。

逐句解读
「逢迎一笑金难买」,相逢时嫣然一笑,千金难买,极言笑容之珍贵动人。

「小樱唇、浅蛾黛」,樱桃小口、淡扫蛾眉,以唇之红小与眉之浅淡写出妆容之精致。

「玉环风调依然在」,说她有杨玉环般的风韵格调,以唐代贵妃之美为参照,意指其风度非一般脂粉可比。

「想花下、攀鞍态」,想象她在花丛之下攀鞍上马之姿态,英姿与娇态并存。

「伫倚碧云如有待」,久久倚立碧云之下,似在等待什么人。

「望新月、为谁双拜」,对着新月合掌礼拜,到底是为了谁而祈愿呢?「细语人不闻」,低声细语旁人听不见,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月倾诉?「微风动、罗裙带」,唯有微风吹动她的罗裙丝带,以风之可见衬出语之不可闻,以动写静,极尽含蓄。

艺术手法
一、特写镜头:词人如画家,先以"一笑"抓取最动人瞬间,再以"樱唇""蛾黛"细描面部,再以"攀鞍态"勾勒全身,由面到点再到动态,层次分明。二、以古喻今:用"玉环风调"将当下女子与历史美人类比,不直说其美而美自见。三、结句以动写静:"微风动、罗裙带"是全词唯一的外在动作,却不是人主动的举止,而是风吹裙带,暗示其静立之久与心事之深。四、设问不答:"为谁双拜"提出疑问却不作解答,留给读者揣测,悬念与余味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词写女子之美不流于肤浅,既绘其形貌之妍,又传其情思之深。上片以杨贵妃类比抬举其格调,下片以新月罗裙寄托其心事,形神兼备。尤以结句"微风动、罗裙带"最为精妙,以最轻微的动态暗示最深沉的孤寂,含蓄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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