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王掾元胥

宋 · 贺铸

译文

之子贯东牟,青衫试宦游。

此人籍贯在东牟,穿着青衫初试仕途宦游。

颠非小贺比,爽自阿戎流。

他的狂放并非小贺可比,他的爽朗出自阿戎一脉。

未即芸香拜,俄先瓜戍秋。

尚未就任芸香省的官职,却已先到了瓜代戍守的秋天。

孤蓬别夜思,霜月满沧洲。

如孤蓬般在离别之夜思绪万千,霜月清辉洒满了沧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铸留别王掾元胥之作。王掾为官署属吏,「元胥」为其字或号。诗中称赞王掾的才华与品格,又惜其仕途未遂,最后以别夜相思作结。

逐句解读
「之子贯东牟」此人祖籍贯于东牟,交代王掾的籍贯。

「青衫试宦游」身着青衫(低级官吏之服)尝试入仕远游,写其初入官场的身份与处境。

「颠非小贺比」其放达并非「小贺」可比,以贺氏先人自比而推重王掾,言其狂放更胜于己。

「爽自阿戎流」爽朗之气自然出自阿戎(王戎)一脉,以竹林七贤之一的王戎喻王掾之风度,又暗合其姓王。

「未即芸香拜」还未到芸香阁拜受校书之职,「芸香」指秘书省,言其尚未得到理想的文职。

「俄先瓜戍秋」却已先到了瓜戍代更的秋天,「瓜戍」用齐侯瓜期代更的典故,指轮值戍守之期,感叹王掾尚在卑微的任期中。

「孤蓬别夜思」如孤蓬般漂泊,别夜思念不已。

「霜月满沧洲」霜冷的月光洒满沧洲,以冷寂之景衬别离之苦。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密集而贴切:「小贺」自况,「阿戎」切王姓,「芸香」指文职美差,「瓜戍」指任期轮换,四典各有所指而不觉堆砌。颔联以「颠」与「爽」二字刻画王掾性格,一写其不拘礼法,一写其清俊磊落,笔触简洁而传神。

「孤蓬」比喻漂泊之人,与「沧洲」的空旷水乡构成孤独的画面,而「霜月满」三字以清冷之光填满空间,使孤独无处不在。

总体评价
此诗为留别诗中的上品,以典代言,含蓄有味。从王掾的籍贯、品性写到仕途蹭蹬,再到别夜相思,脉络分明。最妙在颔联以「颠」与「爽」二字传神写照,而尾联以「霜月满沧洲」的空旷冷寂收束,将离别的怅惘化为一片月光,意境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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