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僧永
宋 · 贺铸
译文
三处分携跨两年
两年之内我们已在三个地方分别
浮云生计本悠然
如浮云般居无定所的生活本就悠然自得
江山胜地端相待
名山大川和风景胜地正在等着我们前去
大有东南未尽缘
东南一带还有许多未尽的缘分在等待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留别僧人永公而作。贺铸与永公三年三处分携,交谊颇深。诗中不以离别为悲,而以「浮云生计」自遣,又以江山胜地的等待和东南未尽之缘来宽慰彼此,格调旷达超逸。
逐句解读
「三处分携跨两年」,三年之间三处分别,时间跨度不过两年,而聚散已如此频繁。
「跨两年」言时间之短而离别之多,足见二人行踪飘忽、聚少散多。
「浮云生计本悠然」,「浮云生计」谓居无定所、随遇而安的生活方式,如浮云般自由无着。
「本悠然」则点明这种生活本就是自己选择的,并非无奈之举,有一种自得之意。
「江山胜地端相待」,名山大川、风景胜地正在那里等着我们。此句将离别之憾化为前路之期——不是再也见不到,而是各自去赴山水之约。
「大有东南未尽缘」,东南一带还有许多未尽的缘分。
「大有」言其多,「未尽缘」言其未完,暗示来日方长、后会有期。此句以佛家「缘」字入诗,既切合赠别僧人的情境,又将离别之情化入了更开阔的视野中。
艺术手法
一是以「浮云」喻生计,取其自由无着之意,将羁旅之苦转化为洒脱之姿,这种自我宽解的笔法在贺铸诗中常见。二是「端相待」三字将江山胜地拟人化,仿佛山水有情,在等着诗人去游历,化被动为主动。三是「未尽缘」的佛家语,与赠别僧人的语境天然契合,既是对友人的安慰,也是对自己的期许,语意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写离别而全无悲苦,反以一种旷达超逸的格调贯穿始终。
「浮云生计本悠然」是自遣,「江山胜地端相待」是自期,「大有东南未尽缘」是自慰——三句话三种态度,却统一于一种豁达的人生观中。赠别僧人之诗而用佛家「缘」字收束,切境切情,自然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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