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呈李成父

宋 · 贺铸

译文

城中雾雨晓冥冥

城中大雾弥漫细雨纷纷,清晨一片昏暗

坐失城头百尺亭

因雨错过了登上城头百尺高亭赏景的机会

行乐固知非我事

寻欢作乐本来就不是我该有的事

苦吟犹得有君听

苦苦吟诗尚且还有你愿意倾听

未应白发饶新贵

白发不应该对新近得势的人网开一面

任使黄华笑独醒

任凭菊花来嘲笑我独自清醒吧

异日肯寻鸡黍约

他日你肯来赴我们鸡黍之约吗

太行长遶故园青

太行山长长地环绕着故园一片青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铸重阳节呈赠李成父之作。诗人在阴雨连绵的重阳日,未能登高赏景,感叹自身不遇,唯有苦吟诗篇寄予知音,同时表达来日重逢的期盼。

逐句解读
「城中雾雨晓冥冥」——城中雾气弥漫、细雨纷纷,清晨一片昏暗,写重阳天气不佳。

「坐失城头百尺亭」——因雨错过了登上城头百尺高亭赏景的机会,「坐失」即因故失去。

「行乐固知非我事」——寻欢作乐本来就不是我该做的事,自嘲之语暗含不平。

「苦吟犹得有君听」——苦心吟诗尚且有你愿意倾听,庆幸有知音在。

「未应白发饶新贵」——白发不应该对新贵们有所宽容,意即新贵们也终将老去。

「任使黄华笑独醒」——任凭菊花嘲笑我独自清醒,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意。

「异日肯寻鸡黍约」——他日是否肯来赴鸡黍之约,用范式张劭鸡黍之约典故,表达对重逢的期待。

「太行长遶故园青」——太行山长长地环绕着故园一片青翠,以山川远景寄寓归乡之思。

艺术手法
一为反用典故:「鸡黍约」本指朋友信守诺言,诗人以疑问语气「肯寻」表达期待又不确定的心态,比直接用典更为曲折。二为拟人手法:黄华(菊花)「笑独醒」,以菊花的盛放反衬诗人的落寞,赋予菊花以人的态度。三为起结呼应:首联写雾雨失亭的遗憾,尾联写故园青翠的远望,从眼前的压抑走向远方的辽阔,情感由低沉转为悠远。

总体评价
全诗以重阳阴雨为背景,从失亭之憾写到苦吟之慰,从独醒之傲写到重逢之盼,情感起伏跌宕。贺铸以「行乐非我事」自嘲,以「独醒」自许,既有不遇的牢骚,又有不改其志的坚持,末以故园太行收束,留有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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