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居暮春感兴二首 其二

宋 · 贺铸

译文

扰扰奔蹄与疾轮

马蹄纷乱车轮疾驰一片喧嚣

九街寻胜作狂人

在京城大街小巷寻访胜景权作狂人

东风漫送朝来雨

东风徒然送来一场早晨的雨

可奈长安自古尘

怎奈京城自古以来就是尘土飞扬之地

赏析

题解
此为暮春感兴第二首,与第一首闲居厌闷不同,此首写诗人出门寻求排遣,在京城街巷中寻胜狂游,然而东风送雨,长安尘土依旧,终觉无可奈何。两首形成一静一动的对照。

逐句解读
「扰扰奔蹄与疾轮」,马蹄纷乱疾驰,车轮滚滚向前,"扰扰"写街市喧嚣,"奔蹄""疾轮"写行人车马之匆忙,以动态开篇。

「九街寻胜作狂人」,在京城大街小巷中寻找胜景,权作一个狂放之人,"九街"指汴京繁华街道,"作狂人"是故作旷达以求排遣。

「东风漫送朝来雨」,东风随意送来一场晨雨,"漫"字有随意、徒然之意,春雨非但不能洗去愁绪,反而更添凄凉。

「可奈长安自古尘」,怎奈长安自古便是尘土飞扬之地,以"长安"借指汴京,"自古尘"既指京城的尘土污浊,又暗喻仕途风波与世俗纷扰之难以避免。

艺术手法
此首以"动"写愁,与上首以"静"写愁形成互补。首句以"扰扰""疾"的急促节奏渲染繁忙喧闹,次句"作狂人"以反语见意——正是心中不快才需故作狂放。第三句"漫送"的漫不经心与诗人的刻意寻胜形成反差,雨来不能助兴反而扫兴。末句用"长安自古尘"将个人愁绪上升为对京城生活的历史性反思,"自古"二字使感慨超越一时一地,具有更深的普遍意义。全诗以"寻胜"始、以"无奈"终,情绪由扬转抑。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动静互补,从出门寻胜到归来的无奈,写尽京居暮春的苦闷。末句"自古尘"将一己之感上升为普遍性的人间体验,感慨深沉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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