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居感兴五首 其一

宋 · 贺铸

译文

壮图可复道,罄折营五斗。

壮志宏图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弯腰屈膝只为谋求那微薄的五斗俸禄。

负郭二顷田,何时落吾手。

城郊的二顷田地,何时才能归我所有呢?

赏析

题解
贺铸在京任职期间,官职卑微,郁郁不得志,作《京居感兴》五首抒发胸中愤懑。此为第一首,感叹壮志难酬,为微薄俸禄折腰,渴望归隐田园而不可得。

「五斗「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负郭二顷田「用苏秦典故。

逐句解读
「壮图可复道」——当年的壮志宏图还提它做什么呢?「可复道「即何可再说,以反问语气表示壮志已成空谈。

「罄折营五斗」——弯腰屈膝只为谋求五斗微俸。罄折即鞠躬弯腰,「五斗「暗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而自己却不得不为之折腰,反用其意,自嘲中含悲愤。

「负郭二顷田」——城郊的二顷田地。用苏秦典故:苏秦曾说「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安能佩六国相印「,此处反用——连二顷田都没有,何谈归隐。

「何时落吾手」——什么时候才能归我所有呢?渴望退隐而苦无田产,进退两难。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典故的「反用「构成核心张力: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自己却「罄折营五斗「;苏秦因无二顷田而成就功业,自己却连二顷田都求之不得。典故反用使对比更为尖锐——古人或高洁或奋发,自己却既不能高洁又不能奋发,两头落空。前二句与后二句形成「仕「与「隐「的对立:仕则罄折可耻,隐则无田可归,将进退维谷的困境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直抒胸臆,愤激之情溢于言表。贺铸一生仕途蹇涩,长期沉沦下僚,这首诗正是其困顿处境的真实写照。全诗以两则典故反用为核心手法,将古人的选择与自身的无奈构成尖锐对照,字里行间既有对官场折腰的屈辱感,又有对田园无着的焦灼感,读来令人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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