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寄潘孝本兼简其子言

宋 · 贺铸

译文

春色先梅岭,秋声后桂林。

春色先到梅岭,秋声后至桂林。

溪通五羊险,云近九疑阴。

溪流连通五羊的险峻之处,云雾靠近九疑山的阴面。

无雁难逢信,有猿能伴吟。

没有大雁难以收到书信,有猿猴能相伴吟诗。

一樽烧酒美,应对阿戎斟。

一杯烧酒格外醇美,应该为你家阿戎斟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铸怀寄友人潘孝本并问候其子潘言之作。潘孝本远在岭南,诗人以地理形势写路途遥远、音信难通,又想象对方在猿声中吟咏、饮酒的情景,表达深切的思念之情。

逐句解读

「春色先梅岭,秋声后桂林」——春色先到梅岭,秋声后至桂林。

「先「「后「两字写出岭南地区的气候特点:梅岭在南岭之南,春来较早;桂林更南,秋来较迟。两句既是写实,也暗含友人所在之远。

「溪通五羊险,云近九疑阴」——溪流连通五羊之地而水路险峻,云雾逼近九疑山而天色阴沉。

「五羊「即广州,「九疑「即九嶷山,均为岭南地名。

「险「与「阴「写出旅途的艰险和环境的恶劣。

「无雁难逢信,有猿能伴吟」——没有大雁传书所以难以收到来信,只有猿啼可以陪伴吟咏。

「无雁「用雁足传书之典,写音信难通;

「有猿「以猿啼烘托孤寂,反衬友人之孤独。

「一樽烧酒美,应对阿戎斟」——一壶烧酒正美,应该对着阿戎来斟。

「烧酒「即蒸馏酒,宋代已有;

「阿戎「是对从弟的昵称,此处指潘言。想象友人父子对饮的温馨场景,聊以自慰。

艺术手法

一是地名对仗:「梅岭」对「桂林」、「五羊」对「九疑」,四组岭南地名工整对列,以地理空间写思念之远。二是正反映衬:「无雁」与「有猿」形成对照,有猿反而更添孤独,反衬手法巧妙。三是虚写想象:尾联想象对方饮酒场景,以虚拟的温馨画面弥补现实的分离之憾,情致婉转。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岭南地理为经,以思念之情为纬,纵横交错,将远隔千里的友情写得深切动人。地名虽多而不觉堆砌,反以地远衬情长,尾联转入想象中的温暖画面,收束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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