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寄寇元弼王文举十首 局中归
宋 · 贺铸
译文
不见西街客,归来即闭门。
未能见到西街的友人,回到住处便立即关上了门。
胡床面南树,鸟鹊啅黄昏。
坐在胡床上面对南边的树木,只听得鸟鹊在黄昏中聒噪。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官署归来后的孤寂情景。诗人公务完毕回到住处,因未能见到友人而倍感落寞,闭门独坐,面对南树,唯闻鸟鹊黄昏啼叫。以日常生活的细节传达怀人之深。
逐句解读
「不见西街客」写在官署中未能见到西街的友人,「西街客「指住在西街的友人,以居所称人,亲切而含蓄。
「归来即闭门」写回到住处便立即关门,「即「字极快,写出了因无人可见索性闭门谢客的落寞心态,门关住了外界的喧嚣,也关住了内心的孤寂。
「胡床面南树」写坐于胡床之上面对南边的树木,「胡床「即交椅,暗示独坐,「面南树「的视线固定而呆滞,写出了百无聊赖的神态。
「鸟鹊啅黄昏」写黄昏时分鸟鹊在枝头聒噪,「啅「为鸟鸣之声,黄昏本是归巢之时,鸟鹊尚有巢可归,而诗人却独坐空房,以鸟之归衬人之孤。
艺术手法
其一,动作细节的心理刻画:「不见「——「归来「——「闭门「——「面南树「,四个动作构成一条完整的心理轨迹,从失望到退缩到木然,层次清晰。
「即闭门「的「即「字最为传神,写出了索然无味、不愿再与外界交接的心情。其二,以声衬寂的手法:全诗前三句无声无息,末句突然传来鸟鹊聒噪之声,以喧闹反衬孤寂,鸟声越响,人越孤独。黄昏鸟噪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凄凉意象,此处恰到好处。其三,空间封闭感的营造:从「西街「到「门「内,从门外到「面南树「,空间不断收缩,最终定格在胡床与南树之间,幽闭的空间映衬幽闭的心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归家的小事为素材,通过细腻的动作描写和以声衬寂的手法,将思友不得见的孤寂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即闭门「三字看似平淡,实为全诗情绪的枢纽,将失意、落寞、自我封闭的心理一语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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