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钱德循书怀

宋 · 贺铸

译文

咄嗟世与我相疏,岁月推排负壮图。

叹息世间与我越来越疏远,岁月流逝辜负了当年的壮志。

狂客大难兼外监,方回小得胜常奴。

狂放之人实在难以兼做外监之官,我方回只不过比普通仆役稍强一点。

胸中累块亦何有,鬲上督邮非所须。

胸中郁积的块垒又算得了什么,像督邮那样的上官根本不是我需要的。

径买一舟归自好,五云溪接当家湖。

干脆买条船归去才是最好的,五云溪连着当家湖正是归隐的好去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铸与友人钱德循唱和、抒写怀抱之作。诗中以自嘲的口吻感叹世道与自己相疏、壮志难酬,表达了弃官归隐的强烈愿望。贺铸字方回,诗中「方回小得胜常奴」以自称入诗,自我调侃中见出愤懑不平。

逐句解读

「咄嗟世与我相疏」:叹息世间与我日益疏远。

「岁月推排负壮图」:岁月推移,辜负了年轻时的壮志。

「狂客大难兼外监」:狂放之人实在难以兼做外监之官。

「方回小得胜常奴」:我方回只比普通仆役稍强一点。

「胸中累块亦何有」:胸中郁积的块垒又算得了什么。

「鬲上督邮非所须」:像督邮那样的上司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径买一舟归自好」:干脆买一条船归去才是最好的。

「五云溪接当家湖」:五云溪连着当家湖,正是归隐的好去处。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基本语调,层层递进。颔联「狂客」与「方回」相对,前者以性格对官职,后者以字号对身份,构成独特的自画像:一方面是不合时宜的「狂客」,一方面是仅胜「常奴」的小吏。颈联「胸中累块」用阮籍胸中块垒之典,「鬲上督邮」化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事,将两位不慕荣利的先贤引为同调。尾联「径买一舟」以「径」字见决断之快,「归自好」以平淡语气表达坚定选择,「五云溪接当家湖」以山水之美作结,将归隐之乐具象化。

总体评价

此诗通篇以牢骚出之,却不见颓唐,反而在自嘲中见出傲骨。诗人以「狂客」自居,以「方回」自称,将仕途的困顿转化为归隐的决心,虽愤懑而不失风骨。尾联的山水之想尤其清旷,与前面仕宦的压抑形成鲜明对照,令人想见其归去之后的自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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