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风便・玉楼春

宋 · 贺铸

译文

津亭薄晚张离燕。

渡口亭台旁,傍晚时分摆设了送别的宴席。

红粉□歌持酒劝。

红粉佳人唱着歌,持酒相劝。

歌声煎泪欲沾襟,酒色□□□□□。

歌声煎熬着离愁,泪水几乎沾湿了衣襟,酒色中更添了几分离恨。

□□会有归风便。

总会有顺风便于归来的日子。

休道相忘秋后□。

不要说秋天之后便彼此相忘了。

□□□抵故人心,惆怅故人心不见。

什么也比不上故人的心意,惆怅的是故人之心再也无法见到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以《玉楼春》为调,题为「归风便」,写津亭送别之场景。词中多缺字,但从残存文字仍可看出:上片写送别宴席上歌女劝酒、歌声催泪,下片写期盼归期、思念故人,「惆怅故人心不见」一句为全篇主旨所在。

逐句解读

「津亭薄晚张离燕」——渡口亭台旁,傍晚时分摆设了送别的宴席。

「津亭」点明送别之地,「薄晚」点明时间,「离燕」即离宴。

「红粉□歌持酒劝」——红粉佳人唱歌、持酒相劝。写歌妓在送别宴上劝酒侑觞的场景。

「歌声煎泪欲沾襟」——歌声煎熬着离愁,泪水几乎沾湿了衣襟。

「煎泪」二字极为传神,写歌声如煎熬般催人落泪。

「酒色□□□□□」——酒色(当为形容酒色与愁情交织之意),缺字处推测为酒入愁肠更添离恨之意。

「□□会有归风便」——当会有顺风便于归来之时。写对归期的期盼,「归风便」即顺风归来之意,也是题目的由来。

「休道相忘秋后□」——不要说秋天之后便彼此相忘。写临别时的叮嘱,即便秋后也不应忘记彼此。

「□□□抵故人心」——缺字处当为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故人之心,写故人情意的珍贵。

「惆怅故人心不见」——惆怅的是故人之心已不可再见。结句点明全词主旨,送别之后的最大惆怅不是相隔遥远,而是故人之心已不可复得。

艺术手法

一是「煎泪」的炼字之妙:不说「催泪」而说「煎泪」,「煎」字将歌声的折磨感写到了极致,如同烈火煎熬一般,比「催」字更为沉痛。二是结构上的呼应:下片「归风便」与题目的呼应,「故人心」在前句和后句的反复出现,形成回环之效,强化了惆怅之感。三是结句的直抒胸臆:全词含蓄处多,而结句直说「惆怅故人心不见」,将积郁的情感一泻而出,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词虽残缺较多,但「歌声煎泪欲沾襟」与「惆怅故人心不见」两句已足见其笔力。前者以一「煎」字写尽歌声催泪之苦,后者以直抒胸臆写尽故人难再之悲,首尾呼应,离愁与怀人交织,是贺铸送别词中情真意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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