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渡・系裙腰

宋 · 贺铸

译文

留征辔,送离杯。

拉住你的马缰,递上送别的酒杯。

羞泪下,拈青梅。

含羞落下泪来,手中拈弄着青梅。

低声问道几时回。

低声细语地问你:几时才能回来?

秦筝雁促,此夜为谁排。

秦筝雁柱促近,今夜又为谁弹奏?

君去也,远蓬莱。

你这一去,远如蓬莱仙山般不可企及。

千里地,信音乖。

千里之遥,音信阻隔不通。

相思成病底情怀。

相思已深至成病,这样的心情如何排遣。

和烦恼,寻个便,送将来。

连同一腔烦恼,找个方便的机会,一并寄送给你吧。

赏析

题解
此词以女子口吻写送别之情,从执手相送到别后相思,层层深入地刻画了离愁别恨。芳草渡又名系裙腰,为词牌名。

逐句解读
「留征辔,送离杯」拉住远行人的马缰,递上送别的酒杯。

「羞泪下,拈青梅」含羞落泪,手中拈弄着青梅——以细微动作掩饰内心波动。

「低声问道几时回」低声细语地问:你几时回来?
「秦筝雁促,此夜为谁排」秦筝上雁柱促近,今夜为谁弹奏?筝柱排列如雁行,称雁柱。

「君去也,远蓬莱」你去了,远到如蓬莱仙山般不可及。

「千里地,信音乖」千里之遥,音信阻隔不通。

「相思成病底情怀」相思已深至成病,这种心情如何排遣。

「和烦恼,寻个便,送将来」连同一腔烦恼,找个方便的机会,一并寄送给你吧。

艺术手法
「拈青梅」以动作写心理,女子羞怯中掩饰泪水的情态跃然纸上,细节传神。

「低声问道几时回」以语言描写直接呈现,声音之低柔暗示不敢追问的不安。结尾「和烦恼,寻个便,送将来」以日常口吻写深情,将相思之苦拟物化为可以「寄送」的东西,看似轻松俏皮,实则愁苦已极,是以淡语写深情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词以送别为题,从留辔到问归到寄愁,情感递进层次分明。

「拈青梅」的娇羞与「送将来」的率真相映成趣,女子形象鲜活生动。末句化重为轻,以诙谐语写沉痛情,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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