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在何许二首 其二

宋 · 贺铸

译文

长安在何许,疑在白日下。

长安究竟在哪里呢?似乎就在那白日的光辉之下。

徘徊天一隅,华月生新夜。

在天之一角徘徊不定,明月初升又添了一个新的夜晚。

赏析

题解
此为《长安在何许》组诗第二首,承上首「疑是青天上「的追寻而转向另一种感受。上首以「望「为主,此首以「徘徊「为主——如果说上首写的是追寻而不得的焦灼,此首写的则是彷徨无着的孤独。夜幕降临,华月升起,诗人仍在天之一隅徘徊,长安依然遥不可及。

逐句解读
「长安在何许,疑在白日下」:长安究竟在哪里呢?似乎就在那白日之下。与上首「疑是青天上「相对,此首「疑在白日下「换了一个方向来寻索——不是仰望天上,而是平视日光所及之处,然而「疑「字仍然表明不确定,长安看似可及而实不可至。

「徘徊天一隅,华月生新夜」:在天之一角徘徊不定,明月初升又添了一个新的夜晚。

「徘徊「写出彷徨无着的姿态,「天一隅「暗示处境的偏僻与孤独。

「华月生新夜「以景结情——新的夜晚降临,月亮升起,而诗人仍在原地徘徊,时间在流逝,困境却没有改变。

艺术手法
一、组诗对仗:两首诗均以「长安在何许「起句,上首「疑是青天上「,此首「疑在白日下「,「天上「与「日下「构成方位的对比,一仰一俯,涵盖了所有可能的方位,暗示长安无处可寻。二、时间推移的暗线:上首是白日西风中远望,此首写到华月生辉、夜幕降临,时间从昼到夜的推移暗示了诗人长久的等待与徘徊。三、以景结情:末句「华月生新夜「不直接写愁,而以月升夜来的自然景象收束,将无尽的怅惘留给读者去体会,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首与上首合看,方见完整。上首写白日的追寻,此首写夜间的徘徊,昼夜相继而长安不可得,构成一个完整的抒情单元。末句「华月生新夜「尤为巧妙——「新夜「既指又一个夜晚的开始,又暗含「漫长「之意:多少个这样的夜晚还将继续?全诗以平静的语调写深沉的感慨,不着一「愁「字而愁情满纸,是贺铸五绝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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