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竹枝词九首 其五

宋 · 贺铸

译文

西戍长回首,高城当夏口。

在西边戍楼上频频回望,高高的城墙守在夏口要地。

但闻竹枝歌,不见行吟叟。

只听见竹枝歌在风中飘荡,却看不见那行吟泽畔的老人。

赏析

题解
此为《变竹枝词九首》第五首,将视线引向江夏的历史文化。夏口即今武汉汉口一带,行吟叟指屈原,屈原曾行吟泽畔,此处以屈原自况,抒发怀才不遇之感。

逐句解读
「西戍长回首,高城当夏口」——在西边戍楼上频频回头远望,高高的城墙正当夏口要地。

「长回首「写出了频频回望、恋恋不舍的姿态,暗含对故国或理想的眷恋。

「高城当夏口」点明地理,夏口为军事要冲,城高墙固,既是实写,也暗示形势的险峻与压抑。

「但闻竹枝歌,不见行吟叟」——只听见竹枝歌在风中飘荡,却看不见那行吟泽畔的老人。行吟叟指屈原,屈原因忠而被逐,行吟于江畔泽间。闻歌而不见屈原,是感叹当世再无屈原那样的忠贞之士,也暗含以屈原自比、感慨自身怀才不遇之意。

艺术手法
一、怀古与自况合一:屈原的行吟既是历史追忆,又是诗人自身处境的投射,怀古中融入自伤,比单纯咏史更沉痛。二、军事意象的介入:西戍、高城、夏口,三个军事要地意象使诗境从儿女情长转为家国之思,拓展了组诗的格局。三、「长回首「的动态描写:一个「长「字将回望的动作延长为持续的情感状态,与「不见「的落空形成时间上的煎熬感。

总体评价
此首是组诗中情感最为沉重的一首,从个人相思上升到家国情怀,格局骤然开阔。以屈原行吟不遇自况,将竹枝词从情歌提升为怀古伤时之作。西戍高城的雄阔背景与行吟叟不见的落寞结局形成强烈反差,全诗沉郁顿挫,有杜陵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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