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竹枝词九首 其七
宋 · 贺铸
译文
胜概今犹昨,层楼栖燕雀。
壮美的胜景今天和昨天一样,层楼上栖息的却只是燕雀。
但闻歌竹枝,不见乘黄鹤。
只听见竹枝歌在楼头飘荡,却看不见仙人乘黄鹤归来。
赏析
题解
此为《变竹枝词九首》第七首,以黄鹤楼典故收束组诗。乘黄鹤暗指仙人子安乘黄鹤过此的传说,亦与崔颢「昔人已乘黄鹤去「的名句相呼应。此首将前六首的个人情感收归为更宏阔的古今之叹。
逐句解读
「胜概今犹昨,层楼栖燕雀」——壮美的胜景今天和昨天一样,层楼之上栖息的却只是燕雀。
「胜概「指黄鹤楼的壮丽景色,「今犹昨「写景色的永恒不变。
「层楼栖燕雀「化用陈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之意,燕雀栖于高楼是实景,也暗喻庸常之人占据了本属于仙人的位置,仙人已去而庸人自得。
「但闻歌竹枝,不见乘黄鹤」——只听见竹枝歌在楼头飘荡,却看不见仙人乘黄鹤归来。
「乘黄鹤「回应黄鹤楼的核心传说,前六首追寻的是具体的人——桃叶、青翰舟中人、莫愁、行吟叟、沧浪翁,此首追寻的则是仙人,境界从人间提升到仙界,组诗至此完成情感的最终升华。
艺术手法
一、燕雀与黄鹤的对比:燕雀是凡鸟,黄鹤是仙禽,一凡一仙形成品级的悬殊对比,暗含对庸常现实的批判。二、组诗收束的升华:前六首「但闻不见「的对象都在人间,此首以仙人乘鹤为对象,将组诗从世俗相思提升为仙凡之叹,收束有力。三、「今犹昨「的永恒感与「不见「的失落感形成时间张力,景犹在而人已非,增添了物是人非的苍凉。
总体评价
此首作为组诗的殿后之作,以黄鹤楼传说将前六首的人间相思升华为仙凡之隔的感慨。燕雀栖楼的庸常现实与仙人乘鹤的超逸传说构成全组诗最强烈的对比,「但闻歌竹枝,不见乘黄鹤「既是本诗的结语,也可视为整组诗的情感总结——世间一切美好只在歌声中回荡,现实中终不可得。全诗苍凉壮阔,收束有力,为组诗画上了深沉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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