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竹枝词九首 其九

宋 · 贺铸

译文

蒹葭被洲渚,凫鹜方容与。

芦苇覆盖着水中的沙洲,野鸭在水面上悠然自得地游荡。

但闻歌竹枝,不见题鹦鹉。

只听见有人唱着竹枝曲,却看不到像祢衡那样题写鹦鹉赋的才士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变竹枝词九首》最后一首。诗中「蒹葭「暗用《诗经·秦风·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之典,「题鹦鹉「则暗指祢衡作《鹦鹉赋》之事,以不遇的才士为喻。全诗以秋水洲渚的萧瑟画面映衬怀才不遇的主题,与组诗其八的「不见胡床公「形成呼应。

逐句解读

「蒹葭被洲渚」,蒹葭即芦苇,被意为覆盖,洲渚为水中的沙洲,写芦苇覆满水洲,已是一派秋意。

「凫鹜方容与」,凫鹜指野鸭,容与意为悠然自得,水鸟在洲渚间悠游自在,反衬人事的不如意。

「但闻歌竹枝」,与前首同构,只听到竹枝曲的歌声传来。

「不见题鹦鹉」,题鹦鹉指祢衡作《鹦鹉赋》之事,祢衡才高被杀,此处以「不见「暗示才士难遇,与前首「不见胡床公「同一机杼。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典故而不露痕迹。

「蒹葭「引出《诗经》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求而不得之意,「题鹦鹉「则暗藏祢衡的悲剧命运,两层典故叠合,加深了怀才不遇的感伤。前二句以自然景物的自得(凫鹜容与)反衬人事的不得意,后二句用「但闻……不见……「的复沓句式承接组诗前首,形成系列感,而「鹦鹉「这一意象本身兼具聪慧与被囚的双重意味,使全诗在轻快的竹枝曲调中隐含深沉的身世之感。

总体评价

全诗以蒹葭洲渚的清秋画面为底色,以「不见题鹦鹉「点题,将竹枝词的民歌风味与文人的典故寄托融为一体。表面写景,实则咏怀,不着一字感慨而感慨自深,是贺铸变竹枝词中用典最为含蓄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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