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临安僦楼
宋 · 何应龙
译文
过了烧灯望燕归
过了元宵灯节之后,便盼望着燕子归来
春寒刬地勒芳期
春寒彻骨,硬是阻遏了花期的到来
杏花深巷无人卖
杏花盛开在深巷之中,却无人来买
细雨空帘尽日垂
细雨蒙蒙中,空荡的帘幕整日垂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题临安僦楼"为题,写诗人在临安(今杭州)租住楼中的春日感怀。全诗以春寒迟暮、杏花无人赏买、细雨空帘为意象,营造出一种冷清寂寥的氛围。诗虽写春,却全无春天的明丽欢快,反以"春寒""勒芳期""无人卖""空帘"等字眼,写出春光被寒意封锁的遗憾与闲居的落寞。风格清隽含蓄,暗含对时序蹉跎的感慨。
逐句解读
「过了烧灯望燕归」——过了元宵灯节之后,便盼望着燕子归来。
"烧灯"即元宵节放灯,元宵过后春已到来,燕子是春天的使者,"望燕归"即盼春归。首句点明时间——元宵节后,正是早春时节,燕子尚未来归,春意尚不分明,一个"望"字写出期待与焦灼。
「春寒刬地勒芳期」——春寒彻骨,硬是阻遏了花期的到来。
"刬地"即平白无故地、竟然,表示出乎意料;"勒"即遏制、强迫留滞;
"芳期"即花开的时节。此句是全诗的关键:春寒如同一道枷锁,将花期牢牢勒住,不让花儿开放。一个"勒"字极有力度,将春寒的霸道与花期的受阻写得形象生动。
「杏花深巷无人卖」——杏花盛开在深巷之中,却无人来买。杏花是早春的代表花卉,南宋时临安有卖花的风俗,深巷中应有卖花人的吆喝。但"无人买"三字点出春寒的后果——天冷人不出门,花虽开了也无人欣赏,花的寂寞即人的寂寞。
「细雨空帘尽日垂」——细雨蒙蒙中,空荡的帘幕整日垂着。
"空帘"写室内之空寂——帘内无人来访;
"尽日垂"写时间之漫长——整日垂帘,无事可做。
"细雨"为画面增添了朦胧的湿意,与春寒呼应。帘幕垂而不卷,人困于室内,心亦被困,闲居的百无聊赖尽在"空帘尽日垂"五字之中。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反写正"的手法:全诗写春,却处处写春的不如意——春寒勒期、花无人买、帘幕空垂,以反常的春日景象写出诗人内心的落寞。二是动词的精妙运用:"望"(期待)、"勒"(阻遏)、"卖"(无人买)、"垂"(闲寂),四个动词勾勒出一条从期待到失望的情感线索。三是意象的层层深入:从节令(烧灯)到气候(春寒),从自然(杏花)到人事(无人卖),最后聚焦于室内(空帘),视野由大到小,情感由外而内,直至"尽日垂"的百无聊赖。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寒迟暮之憾与闲居寂寥之愁,全不着"愁"字而愁自见。诗人以"勒""空""无人""尽日"等字眼,将本该明丽的春天写得冷清萧索,以景写情,以反衬正,手法含蓄而效果显著。末句"细雨空帘尽日垂"尤为出色,将闲居的百无聊赖凝为一个悠长的镜头——帘幕不动,细雨不止,时间仿佛凝固,一种深长的寂寥弥漫其间,令人回味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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