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王德父何昭德回后曝背于庵后大山上甚乐因成数语效大山体亦皆写景聊以寄似

宋 · 何梦桂

译文

碧旻收云兮,秋气肃清。

碧空收起云彩,秋气肃杀清明。

万籁声沉兮,秋日晶荧。

万籁之声沉寂,秋日晶莹闪耀。

青山崟崟兮,白石瑛瑛。

青山高耸峙立,白石光洁晶莹。

麋鹿跂跂兮出高陵,野鸟活活兮两岑对鸣。

麋鹿踮足而出高陵,野鸟活泼地在两山之间对鸣。

黄犍湿湿兮逐羝群,或讹或寝兮于野于坰。

黄牛哞叫追逐羊群,或动或眠在田野郊坰。

吾忘吾独兮,吾与禽兽兮为邻。

我忘了我的孤独,我与禽兽为邻。

违市朝兮不与世撄,利名不入兮宠辱忘惊。

远离市朝不与世事纠缠,利名不入于心宠辱皆忘不惊。

聊遗吾形兮放吾情,美背曝兮不可以遗君。

姑且忘却我的形体放纵我的性情,曝背之美不能遗赠给你。

时分吾席坐兮,采樵负苓。

时分与我同席而坐,采樵负苓为伴。

吾其徜徉乎此山以终吾生兮,其乐无央。

我将徜徉于此山以终我的一生,其乐无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王德父何昭德归后于庵后大山上曝背之乐,以骚体效大山体写景抒情。诗中以秋日山中的清旷景象为背景,从云收天清到麋鹿野鸟的自然生息,最终以忘吾独与禽兽为邻、曝背终生的隐逸之乐作结。

逐句解读
「碧旻收云兮,秋气肃清」碧空收起云彩,秋气肃杀清明。

「万籁声沉兮,秋日晶荧」万籁之声沉寂,秋日晶莹闪耀。

「青山崟崟兮,白石瑛瑛」青山高耸峙立,白石光洁晶莹。

「麋鹿跂跂兮出高陵,野鸟活活兮两岑对鸣」麋鹿踮足而出高陵,野鸟活泼地在两山之间对鸣。

「黄犍湿湿兮逐羝群,或讹或寝兮于野于坰」黄牛哞叫追逐羊群,或动或眠在田野郊坰。

「吾忘吾独兮,吾与禽兽兮为邻」我忘了我的孤独,我与禽兽为邻。

「违市朝兮不与世撄,利名不入兮宠辱忘惊」远离市朝不与世事纠缠,利名不入于心宠辱皆忘不惊。

「聊遗吾形兮放吾情,美背曝兮不可以遗君」姑且忘却我的形体放纵我的性情,曝背之美不能遗赠给你。

「时分吾席坐兮,采樵负苓」时分与我同席而坐,采樵负苓为伴。

「吾其徜徉乎此山以终吾生兮,其乐无央」我将徜徉于此山以终我的一生,其乐无穷。

艺术手法
此诗以骚体写山中隐逸之乐,句式以兮字为节奏,营造出舒缓悠远的韵律。全诗从自然景物的白描(碧旻、万籁、青山、白石)到动物的自由生息(麋鹿、野鸟、黄犍),再到人与自然的融合(忘吾独、与禽兽为邻),层层递进。

「美背曝兮不可以遗君」一句尤为妙绝——曝背之乐是身体性的、不可分享的,恰如隐逸之乐不可为俗人所知。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写秋日山中曝背之乐,从自然清旷到物我合一,将隐逸之乐写得具体而微。曝背之乐不可遗赠的妙喻,写出了隐逸体验的不可传递性,也暗示了诗人对这种生活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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