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梅谷高士

宋 · 何梦桂

译文

去年无方老瞿昙

去年无方禅师这位老修行者

授我云门一劄禅

传授给我云门宗的一则禅机

今年羽衣梅谷仙

今年身着羽衣的梅谷仙人

丹法葛翁口谈玄

口谈葛洪丹法中的玄妙之理

无方是兄仲梅谷

无方是长兄,梅谷是二弟

误堕凡胎投母腹

误投凡胎降生于母腹之中

岂非江郎三石人

难道不就像江郎的三尊石人

两石飞来化双玉

其中两尊飞来化为双玉般的奇才

君今一字透锋机

你如今一个字便能透悟禅机锋芒

札断三关鬼莫窥

一札斩断三关,鬼神也无法窥测

掇取玄珠入蓬阙

采撷玄妙之珠进入蓬莱仙阙

自携灵母养婴儿

自带灵母来温养内丹婴儿

寒山梨枣霜中熟

寒山上的梨枣在霜中成熟

碧莲池边结茅屋

碧莲池旁边搭建茅屋

蛾眉白发两潇疎

蛾眉与白发都已稀疏萧条

夜抱寒蟾成独宿

夜晚拥抱着清冷的月光独自眠宿

相逢丹鼎问金砂

相逢时在丹鼎旁探问炼金砂之法

笑灌玉泉餐紫霞

笑着饮灌玉泉,吞食紫霞

昆仑瑶树渺何许

昆仑山上的瑶树不知在何方

辽海白鹤还归家

辽海的白鹤终要飞还故乡

归去无方问何其

回去后无方问此行如何

为说此行奇更奇

我来说此行真是奇上加奇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梅谷高士,以禅道双修为主题,写一位兼修禅宗与丹道的梅谷仙人之形象。诗中从无方老禅的云门一劄到梅谷仙人的丹法谈玄,将禅宗的见性与丹道的炼养融为一体,写出了宋末元初文人兼修佛道的独特精神取向。

逐句解读
「去年无方老瞿昙,授我云门一劄禅」去年无方老禅师,传授我云门宗的一劄禅法。瞿昙即佛陀,云门为禅宗五家之一。

「今年羽衣梅谷仙,丹法葛翁口谈玄」今年羽衣梅谷仙人,口中谈论葛洪丹法的玄妙。

「无方是兄仲梅谷,误堕凡胎投母腹」无方是兄梅谷是仲,误堕凡胎投于母腹之中。

「岂非江郎三石人,两石飞来化双玉」莫非是江郎三石人,其中两石飞来化为双玉。

「君今一字透锋机,札断三关鬼莫窥」你如今一个字便能透出锋机,一札断开三关连鬼神也不能窥测。

「掇取玄珠入蓬阙,自携灵母养婴儿」采撷玄珠进入蓬莱仙阙,自己带着灵母来温养婴儿。婴儿为丹道术语,指内丹。

「寒山梨枣霜中熟,碧莲池边结茅屋」寒山的梨枣在霜中成熟,碧莲池边搭建茅屋。

「蛾眉白发两潇疎,夜抱寒蟾成独宿」蛾眉与白发两般疏落,夜间抱着寒蟾独自安宿。

「相逢丹鼎问金砂,笑灌玉泉餐紫霞」相逢时在丹鼎旁询问金砂,笑灌玉泉餐食紫霞。

「昆仑瑶树渺何许,辽海白鹤还归家」昆仑山的瑶树渺远在何处,辽海的白鹤终究还归故家。

「归去无方问何其,为说此行奇更奇」归去后无方问起此行如何,当说此行奇妙更加奇妙。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结构(去年→今年)开篇,将禅与道分属两个年份,暗示修行路径的转换。中间以江郎三石的传说将无方与梅谷联系起来,以玄珠、灵母、婴儿等丹道术语写修炼过程。末以昆仑瑶树之渺与辽海白鹤之归作结,在仙道的超越中仍保有归家的牵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道双修为主题,将云门禅法与葛洪丹法融为一体。从一劄禅的见性到丹鼎金砂的炼养,从寒山茅屋的清修到辽海白鹤的归家,在仙道的超越中始终有人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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