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何觉山
宋 · 何梦桂
译文
昔有二道士,学道隠此山。
从前有两位道士,学道隐居在这座山中。
一觉径超诣,脱屣遗人寰。
其中一位一觉之间径直超升,如脱鞋般遗弃了人世。
石影未灭没,半出林峦间。
石上的身影尚未消失,半隐半出于林峦之间。
空山以名存,高踪那能攀。
空山以此传说而存名,那高远的踪迹又怎能攀附呢。
下有可人翁,老去双鬓斑。
山下有位可人的老翁,年岁渐老双鬓已斑白。
天涯蹇行足,日暮倦鸟还。
天涯远方步履艰难,日暮之时如倦鸟归巢。
神交藐千古,试为问丸丹。
精神上与千古之人相交往,试着为他探问仙丹之道。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何觉山,以山上二道士的传说为引,写觉道超凡与隐逸高踪不可攀的感慨,进而写山下可人翁的老去与倦鸟知还,末以神交千古、探问仙丹的想象作结,在现实与仙界之间游移不定。
逐句解读
「昔有二道士,学道隠此山」从前有两位道士,学道隐居在这座山中。以传说开篇,营造仙道氛围。
「一觉径超诣,脱屣遗人寰」其中一位一觉之间径直超升,如脱鞋般遗弃了人世。脱屣喻弃世如脱鞋之轻易,写得道超凡。
「石影未灭没,半出林峦间」石上的身影尚未消失,半隐半出于林峦之间。写道士羽化后遗迹犹存。
「空山以名存,高踪那能攀」空山以此传说而存名,那高远的踪迹又怎能攀附?写仙踪不可攀。
「下有可人翁,老去双鬓斑」山下有位可人的老翁,年岁渐老双鬓已斑白。从仙界回到人间。
「天涯蹇行足,日暮倦鸟还」天涯远方步履艰难,日暮之时如倦鸟归巢。写人间的奔波与归意。
「神交藐千古,试为问丸丹」精神上与千古之人相交,试着为他探问仙丹。以问道求仙之愿作结,在现实的困境中寄托超脱的想象。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结构组织意象:山上道士的超凡与山下老翁的老去构成上下对照,仙界与人间的距离由此显现。
「一觉径超诣」的洒脱与「蹇行足」的艰难形成鲜明对比,超凡的轻易与行路的艰难互为映衬。末句「问丸丹」将人间的困顿转化为对超脱的渴求,但问而不答,暗示此愿终归虚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上山下的空间对照写仙凡之隔,在道士超凡与老翁奔波的对比中蕴含了对人生困境的深沉感慨。问丸丹之愿既是解脱之想也是无奈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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