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 其一

宋 · 何梦桂

译文

采芳遗所思,所思道幽绝。

采摘芳草赠予所思念之人,那人所行之道幽深隔绝。

濯发沐兰膏,卷然在发末。

洗发时用兰膏沐发,兰膏卷曲在发梢之上。

鴂啼众芳萎,微物固先识。

杜鹃一叫百花凋零,微小之物本就先知季节变化。

我方行迈迈,我载歌昔昔。

我正行路迢迢,我且歌唱往昔。

操舟入觞深,被发出梁沫。

操舟深入水渊之中,披散头发浮出梁间泡沫。

至人本神游,讵知见者惑。

至人本来精神遨游,怎知旁观者反而困惑不解。

畏途窘善步,变境乏全德。

险途令善于行走者也窘迫,变幻的处境让人难以具备全德。

委顺天地间,谁主复谁客。

委身顺命于天地之间,谁是主人谁是客人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再和四首其一,以采芳遗思、濯发沐兰的楚辞式意象起笔,写追寻之难与世道之险,最终以委顺天地、不分主客的达观作结。

逐句解读
「采芳遗所思,所思道幽绝」采摘芳草赠予所思念之人,那人所行之道幽深隔绝。

「濯发沐兰膏,卷然在发末」洗头发用兰膏沐发,卷曲在发梢之上。写沐浴芳香以敬所思。

「鴂啼众芳萎,微物固先识」鹈鴂一叫众花凋零,微小之物本就先知季节。鴂即杜鹃,鸣则花谢。

「我方行迈迈,我载歌昔昔」我正行路迢迢,我且歌唱往昔。行迈迈写路途遥远。

「操舟入觞深,被发出梁沫」操舟深入觞水之中,披散头发浮出梁间泡沫。写行路的艰险。

「至人本神游,讵知见者惑」至人本来精神遨游,怎知旁观者反而困惑不解。

「畏途窘善步,变境乏全德」险途令善于行走者也窘迫,变幻的处境让人难以具备全德。

「委顺天地间,谁主复谁客」委身顺命于天地之间,谁是主人谁是客人?写主客不分的达观。

艺术手法
此诗以楚辞式的意象(采芳、沐兰、鴂啼)与庄子式的达观(至人神游、谁主谁客)交织,前半写追寻之苦,后半写哲学之悟。末句「谁主复谁客」是对前文所有困境的消解——在天地之间本无主客之分,追寻与困惑不过是人为的执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从楚辞的幽怨出发,以庄子的达观收束,在追寻之苦与委顺之悟之间完成了精神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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