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 其二

宋 · 何梦桂

译文

火鼠不畏热,冰蚕不畏寒。

火鼠不怕炎热,冰蚕不怕寒冷。

未能蹈冰火,吾姑袭人间。

未能踏入冰火之中,我姑且栖息在人世间。

徒骇广可泳,太行巍可攀。

徒骇河宽广可以游泳,太行山巍峨可以攀援。

世路蹇幽蔽,邅回行路难。

世间道路艰险幽暗遮蔽,徘徊曲折行路艰难。

君坐歌三调,我起舞七盘。

你坐着唱三调之歌,我起来跳七盘之舞。

歌苦舞未终,观者心未酸。

歌声悲苦舞蹈尚未结束,旁观者的心还没有酸楚。

矢言浩无极,恐彼隔肺肝。

誓言浩荡没有尽头,只恐怕彼此心肝阻隔。

无言赋悄悄,永夜长寤叹。

无言地吟诵着忧思,漫漫长夜常常醒着叹息。

赏析

题解
此为再和四首其二,以火鼠冰蚕的异类起兴,写人在尘世中的艰难行走。诗中以歌苦舞酸写内心的痛苦,以无言悄悄写深重的忧思,在旷达与忧愤之间反复摇摆。

逐句解读
「火鼠不畏热,冰蚕不畏寒」火鼠不怕热,冰蚕不怕寒。以异类写各自适应其境的本性。

「未能蹈冰火,吾姑袭人间」不能做到蹈冰蹈火的超凡,我姑且栖息于人世间。

「徒骇广可泳,太行巍可攀」惊涛骇浪虽广仍可游泳,太行山虽巍仍可攀登。写困难虽大并非不可逾越。

「世路蹇幽蔽,邅回行路难」世路却艰难幽暗蔽塞,曲折回旋行路极难。写世路的比自然的更难。

「君坐歌三调,我起舞七盘」你坐着唱三调之歌,我起来跳七盘之舞。三调七盘皆古乐舞名。

「歌苦舞未终,观者心未酸」歌声苦涩舞未跳完,观者的心还未酸楚。写痛苦尚未尽情表达。

「矢言浩无极,恐彼隔肺肝」发誓之言浩渺无极,只恐对方与我隔了肺肝般不能理解。写知音之难。

「无言赋悄悄,永夜长寤叹」无言只能悄悄吟咏,永夜之中长声寤叹。写极度的忧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异类(火鼠冰蚕)与常人(吾姑袭人间)的对比开篇,以自然之难(骇浪太行)与世路之难(蹇幽蔽邅回)的对比推进,以歌舞之苦与观者未酸的反差深化,最终以矢言隔肺肝与无言长寤叹收束。每一层对比都加深了内心的苦闷——世路之难甚于自然,知音之难甚于行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层层对比写世路之难与知音之难,火鼠冰蚕的超凡反衬出人在尘世中的无力,末以无言长叹作结,将无法言说的痛苦推向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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