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游丞樵隠王德甫寄诗辄和二章以谢 其一
宋 · 何梦桂
译文
白日过驹隙,玄发成衰翁。
白日如白驹过隙般飞逝,黑发之人已变成衰老的老翁。
升天无八翼,苦志怀晨风。
想要升天却没有八只翅膀,苦苦怀志如同想要高飞的晨风鸟。
晨风不可企,下界尘冥蒙。
晨风鸟的高飞不可企及,下界尘世一片昏暗蒙昧。
去去藐八极,安能离彀中。
远去藐视八极之遥,又怎能脱离造化的弓箭射程之内呢。
为马或为牛,吾将安适从。
做马也好做牛也罢,我将追随何处呢?
赏析
题解
此为何梦桂和答远游丞樵隐王德甫寄诗二首其一,感叹时光飞逝、壮志难酬。诗中从白驹过隙到玄发成翁写衰老之速,从升天无翼到下界尘蒙写理想之不可及,最终以马牛之喻表达在造化之中无从选择的无奈。
逐句解读
「白日过驹隙,玄发成衰翁」白日如白驹过隙般飞逝,黑发已变成衰老的老翁。化用「白驹过隙」之典,写时光之速。
「升天无八翼,苦志怀晨风」想升天却没有八翼,苦苦怀志如晨风之鸟。八翼指传说中的飞行之翼,晨风指鹯鸟,志在高飞而不得。
「晨风不可企,下界尘冥蒙」晨风的高飞不可企及,下界尘世一片昏暗蒙昧。理想与现实的对立。
「去去藐八极,安能离彀中」远去藐视八极之遥,又怎能脱离造化的彀中?彀中指弓箭射程之内,化用「入吾彀中」之典,写人始终在造化的掌控之中。
「为马或为牛,吾将安适从」做马或者做牛,我将追随何处呢?化用庄子「呼我牛也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写人在造化中无法自主。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递进的否定结构推进:升天无翼→晨风不可企→安能离彀中→安适从,每一步都是对自由追求的否定,最终只剩下无奈的疑问。结构上从个人(白日、玄发)到理想(升天、晨风)到现实(下界尘蒙)到哲学(彀中、马牛),视野不断扩大而结论越来越虚无。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练的笔触写壮志难酬的苦闷与造化之中的无奈,彀中与马牛之喻将个人的困境提升到哲学的高度,看似旷达实则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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