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楼程御史次方山房韵见寄用韵答赋三首 其三

宋 · 何梦桂

译文

思君隔山陂,矢心誓白水。

思念你隔着山陂遥远,以白水为誓发誓忠贞之心。

夔蚿各自怜,人生贵适意。

夔与蚿各自怜惜自己的不足,人生可贵在于适意自得。

马头黄金羁,不易牛背睡。

马头上戴着黄金笼头的华贵,也不换牛背上安然入睡的自由。

白发难再玄,百子空自许。

白发难以再变回黑色,百般期许也只是徒然自许。

南山或可移,愚公有孙子。

南山或许可以移走,愚公有子子孙孙可以继承其志。

堪舆浩无穷,俯仰一寤寐。

天地浩渺无穷无尽,俯仰之间不过是一场觉醒与睡眠。

赏析

题解
此为答赋三首其三,以思君隔山的忠贞与夔蚿各怜的自适表达人生价值观。诗中认为人生贵在适意,马头金羁不如牛背酣睡,白发难再黑而愚公移山终可成,在坚定的信念中透露出对现实的清醒认识。

逐句解读
「思君隔山陂,矢心誓白水」思念你隔着山陂,发誓之心以白水为誓。白水指以水为誓,取其清白之意。

「夔蚿各自怜,人生贵适意」夔(一足兽)和蚿(百足虫)各自怜惜自己的不足,人生可贵在于适意。化用《庄子·秋水》夔蚿之喻,说明万物各有所短、各有所适。

「马头黄金羁,不易牛背睡」马头上戴着黄金笼头,也不换牛背上安然入睡。以马之华贵束缚与牛之朴素自由对比,贵适意而非贵荣华。

「白发难再玄,百子空自许」白发难以再变黑,百般期许也只是徒然。写衰老不可逆。

「南山或可移,愚公有孙子」南山或许可以移走,愚公有子子孙孙可以继续。化用愚公移山之典,表达坚持终有成的信念。

「堪舆浩无穷,俯仰一寤寐」天地浩渺无穷,俯仰之间不过一场觉醒与睡眠。以宇宙之大反衬人生之短,寤寐之间即一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与典故交错推进:夔蚿之喻写适性,马羁牛睡写贵适意,愚公移山写坚持,堪舆寤寐写超越。每一组对比或典故都指向「适意」与「坚守」的双重主题。

「马头黄金羁,不易牛背睡」是全诗最警策的句子,以最鲜明的意象对比写出了人生价值的取舍。

总体评价
此诗将忠贞之誓、适意之论、坚持之志与超越之思融为一体,在短短六句中完成了从情感到哲学的飞跃。牛背之睡的意象尤为洒脱,在遗民诗中别具一种不羁的自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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